送礼物嘛,就得送到人心坎上,孟归南提着十来斤的袋子出发了,路上顺便取了他订的蛋糕。
学校门口被汽车塞得满满当当,孟归南扫了一圈,他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戳在人堆里很扎眼,他压低了帽檐,躲到了一棵树下。
十点十分的铃声响起,校园里掀起一阵躁动。
又过了一会儿,孟归南就看见了庄雁鸣背着书包从门口走了出来。
孟归南躲的这个地方很隐蔽,庄雁鸣张望了一番没看到他,脑袋垂了下来,看上去有点失落。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几秒钟后,孟归南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孟归南没接,一路小跑到庄雁鸣面前,“噔噔蹬蹬,生日快乐庄雁鸣!”
庄雁鸣吓了一跳,看见他时垂着的嘴角又扬了起来,“你迟到了。”
“我早就来了,躲那儿看了你半天。”
庄雁鸣往他跟前走了一步,好像是想亲他一下,但顾忌着周围人太多,又退了回去。
“这是什么?”庄雁鸣指着他手上的大袋子问。
“哦。”孟归南把袋子递给他,“你的生日礼物。”
“谢谢。”
庄雁鸣怀着满心的期待打开袋子,在看到首都一中XX年1月月考语文考试试卷几个字后,他说:“撤回,我刚刚没有和你说谢谢。”
孟归南哈哈大笑起来,“干嘛啊?我好不容易才弄来的。”
庄雁鸣抿着嘴唇,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孟归南在衣物遮挡的隐秘角落里,捏了捏庄雁鸣的手指,小声说:“男朋友,别生气了。”
庄雁鸣眼睛里的光破碎又重组,他拉着孟归南转头就走。
“去哪儿?你不回家吗?”
庄雁鸣没说话,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上了车,庄雁鸣对司机说:“联润酒店。”
“……”
孟归南抱着蛋糕盒,规规矩矩坐在后座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凑到庄雁鸣耳边,用气音说道:“联润也太贵了吧?而且你还穿着校服,我感觉有点尴尬。”
庄雁鸣脱了校服外套,从书包里翻出件棒球服穿上了,“这样就可以了。”
“……”
跟在庄雁鸣身后走进房间,孟归南看着脚下南城辉煌的夜景,瞪圆了眼睛,“你你你……你富二代啊?”
“孟归南。”庄雁鸣站在客厅水晶灯切割的斑驳光影间,语气郑重地向他许下誓言,“你尽快习惯一下,以后我会买比这还要漂亮的房子,还会给你最好的生活。”
明明是庄雁鸣过生日,怎么搞得过生日的人好像是他一样。
他看着庄雁鸣,半晌才笑出声,“怎么办啊庄雁鸣,我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那就别说。”
庄雁鸣走过来,把他怀里抱着的小王子蛋糕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而后将他压在南城的璀璨的夜景前,吻住了他。
……
孟归南快哭了,他抹了把额上的汗水,有气无力地骂他身后的庄雁鸣,“庄雁鸣,你到底会不会?!”
庄雁鸣不太会,但他有丰富的知识储备,可理论和实际还是有点差距,他正在研究如何能够正确地将理论用在实践活动里,孟归南已经饱受折磨,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了。
“要不,要不今天算了吧?”
不行。
“对不起,你再忍一下。”
……
庄雁鸣正要开始发挥,突然面色一僵。
空气沉寂了数分钟,就连两人每一次的呼吸都透着无声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