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浪漫天赋
新的一天,太阳照常升起,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
余东来接到电话,得知手下办事不力,把事情搞砸了,发了好大的脾气。他心虚,生怕牵连到他身上,打电话给从事媒体行业的老朋友,询问此案细节,却被告知带警察去现场救人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子余铭涵。
他给余铭涵打电话,没人接,想来想去觉得不对劲,开车去了公司。
才八点多,还不是上班的时间,他乘坐专梯抵达董事长办公室。这间办公室与他和叶敬辞见面时的那间不同,这间位于顶层,装修古典气派,仅博古架上各界朋友送的古玩陈设就价值连城。
电梯在顶层停下,他走到门口输入密码,提示密码错误。
再输一次,仍然错误。
这时电子门缓缓打开,这意味着里面有人。
他皱着眉走进去,看见余铭涵难得地穿了正装,他甚至还系了与西服颜色相衬的领带,正坐在办公桌前翻阅桌上的文件。那些文件都是被他锁在保险箱里的绝密档案,尘封着一桩桩让他难以入睡的旧事。
余东来气急地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找人破了你的密码。”
“胡闹!”
余东来怒骂道,他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余铭涵挨了骂也不在意,只是顽劣地一笑,合上手里的资料,双手交握垫着下巴,若无其事地调侃余东来:“来这么早,又失眠了?”
余东来止住咳嗽,皱眉盯住余铭涵:“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余铭涵佯装回忆:“昨晚?昨晚我刚回国,不是你给我休了年假让我出去玩吗?”
余东来冷笑:“你前天出国,昨天就回来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什么时候回来?”余铭涵摆弄着余东来桌上的地球仪,笑着说,“按照你的计划,我应该出国玩十天半个月再回来吧?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你扫清路障,等我回来也迟了,对不对?”
他说完抬头看余东来,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却蓦然发觉他苍老了许多,在他小时候,余东来是多么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他已头发花白,眼角眉间的皱纹都是岁月的痕迹。
余东来久久没有作声。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余铭涵讥诮地一笑,“看来这么多年,你的行事作风还真是一点没变。不论是我八岁那年,你为了名誉害死我妈,还是后来盛景华庭土方回填,你为了除掉举报人尤诚,派人动了他的刹车线,但凡挡你路的,用钱收买不成,你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可是你机关算尽,是否算到还有我这道劫呢?”
余东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余铭涵,他和自己年轻时长得真像啊,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子,他还记得四岁时的余铭涵才那么一丁点大,抱着他的大腿喊“爸爸”,他一个眼神瞪过去,他立刻委屈地改口喊“叔叔”,懂事又听话。
余东来难以置信:“你妈的事你怎么知道,那时候你才八岁……”
“我亲眼看见你把药碾碎了放在她的杯子里,只是那时候,我不知道那些东西会要了她的命。”余铭涵忍着眼泪说,“那时我年纪小,没有能力保护最爱的人。可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不是任你摆布的小孩子了。”
他紧攥座椅扶手,一字一顿地说:“东来集团,该换新的主人了。”
“你什么意思?”
直到这一刻,余东来才意识到今天的不同寻常。
往常这个时间他的秘书已经为他端来现磨咖啡,开始向他进行晨间汇报了,今天外面却出奇地安静,他拨通桌上的座机电话,接秘书室,线路早就被人切断了。
余铭涵看他慌乱不安的样子,为他解释:“我的意思很简单,您被逮捕了。”
他示意余东来回头,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余东来什么都明白了,整个人忽然像失去了魂魄,默默接受警察为他戴上了手铐。
他被警察带走时,最后回头看了余铭涵一眼,他已经转动座椅,将目光落向了窗外,只留下一道决然的背影。
余铭涵就这样面朝窗外坐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最新上任的秘书打电话提醒他下午有董事会,他才擦了擦眼睛,起身对着窗玻璃理了理领带,离开了办公室。
今天凌晨,余铭涵带警察冲进东来集团位于花港的建筑工地,幸好他们来得及时,否则叶敬辞很可能就没命了。
他跟随医护人员上了运载叶敬辞的那辆救护车,救护车发动时,叶敬辞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睛,看见他后咧嘴笑了笑:“幸好你来了,尤嘉呢?”
余铭涵放下正在玩的手游:“她很好,就在前面那辆救护车上。医生说她低血糖,加上受了惊吓,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他说着从身上摸出一包烟来,抬头和坐在对面的护士四目相对,想起救护车上不能抽烟,又规规矩矩地把烟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