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寒池回头,见村长追了上来,有些窘迫的问:“道长,我听说狐仙大人神通广大,你看、你看能不能借给我们,让她老人家帮村子点忙?我们村吃饭的人不少,日子过得艰难。。。。。。”
烟波的耳朵竖了起来。
“哦,我懂我懂!”村长一拍大腿,“那个报酬。。。。。。”
“不必再说了。”寒池抬手止住他接下来的话:“我不能答应。”
他将怀里的烟波又抱紧了些,轻轻顺着背脊用手指梳理她的毛发,珍惜的垂眸看着她:
“这是独属于我的狐仙大人,只有我可以供奉她。”
感到掌下的小兽身子忽然僵直,寒池唇角翘起:
“如果让给了别人,她会发脾气的。”
一双琥珀色的狐狸眼圆睁,烟波心跳如雷。
她从未如此明显的察觉到,方才,自己的心竟因寒池的话停跳了一瞬。
他指尖抚过的地方,也随之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颤栗。
“我想也是,实在不好意思!是老夫冒犯了!”村长干笑。
“您无需担忧。”寒池冲他微微颔首:“这里曾有天神显现,是一块福泽深厚的宝地。”
在村长的指引下,二人找到了废弃多时的土地庙,早已变成了土獾的老巢,不见土地踪影。空剩一座泥塑。
寒池强撑的力气已到了极限,缓缓靠着土地像半躺下来。
“烟波?”他不放心的唤她的名字。
“来了。真是的,要是再早一点变回来就能吓死那些人了。”
脚步挟着幽香一前一后的扑来,寒池不自在的稍稍坐直,见一个袅袅婷婷的倩影从土地像背面走出,低着头正和身上的腰巾较劲,再不见身后那条蓬松的狐狸尾巴。
村子里没好布料,只给了一男一女两套粗布短打,她两人身材高挑,衣服全部短出半截,头发潦草,成了十足的村妇村夫。
一对上寒池的目光,她便惊天动地的大笑起来。
寒池当然知道她在笑什么,硬邦邦的回敬:“彼此彼此。”
“谁跟你彼此彼此了。”烟波撇撇嘴:“就是做村姑我也是最美的村姑。”
“我是想到你被鹅追得逃命、我就、哈哈哈哈哈哈!”这次她笑得更过分了,前仰后合的流出泪来。
寒池也没忍住,别过头笑了。
笑了两声,他身形一晃,闷哼出声。
烟波忙扶住他:“你怎么了?”
“伤口,笑裂了。”他抚着肩膀,眉头紧拧,一想到伤口是被笑裂的,只觉得更想苦笑。
解救烟波已是强撑一口气,如今不用担心二人被送进公堂和厨房,顿觉千斤重担卸下,痛感立刻以十倍奉还回来。
一个温暖的肩头支撑住他的身体,感受着一缕如绒毛般的女子碎发落在脸颊,寒池一惊就要弹开,却被烟波按了回去:“别动。”
他喉头滚动,沉默片刻,才问:“你。。。不生气了?”
烟波抱膝坐在他身旁,眼睛望着房梁:“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不等寒池回答,她自言自语道:“算了,还是别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