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君公主的车驾离开前,应万初被叫去车窗下听了好一番话。
伍英识远远看着他凝重的神色,烦躁得无以复加。
公主说完后,宣靳怀理好帘子,引应万初走开几步,道:“万初,我留了一个公主的护卫在常乐县城中,只留三日,希望三日后他能给公主带回好消息。”
此话意味深重,应万初后退一步,郑重拱手道:“多谢。”
“不必,”宣靳怀按下他的手,“你万事小心,多多保重。”
“嗯。”应万初点头。
转脸朝伍英识使了个眼色,伍英识随即走上前来。
宣靳怀朝他微微一笑,“英识兄,这次见面太过仓促,万初在贵县任职,一切仰仗你了,我们来日再会。”
伍英识拱手道:“宣先生客气了,再会。”
二人恭谨施礼,目送马车离开。
再回看圃区,只见天幕低垂、冷风阴暗,应万初低声道:“公主给了我们三天时间。”
伍英识问:“你被训斥了吗?”
“没有,”应万初摇头,“只是要求我们秘密查案,不要造成百姓对莳花圃区的恐慌。”
伍英识点点头,又道:“圃区已经封锁,老陶带着梁先生刚从后门进去,现在正在查看尸身。”
“嗯,走吧,去看看。”
小屋的门框和墙壁上都有血迹,死者以趴伏的姿态倒在地上,周遭鲜血横流。
“大人,伍县丞。”梁先生从尸体旁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不复以往的淡然姿态,他的脸色很苍白,是尚未痊愈的病容。
“梁先生辛苦了,”应万初道,“那是一把匕首吗?”
“嗯,捅进了右眼眶,力气很大,这种程度的袭击,就算没有脖子上那一刀,也足够造成被害人即刻死亡。”
“死亡时间?”
“很短,大概两到三个时辰。”
也就是县衙众人和公主府花匠们刚离开的时候。
应万初又问:“这里是案发第一现场?”
“看起来是的,他的两处伤口都会造成喷射状出血,和这里的状况符合。”梁季伦说着,咳嗽了一声,沉默半晌,问:“你们确定他的身份了吗?”
伍英识道:“他叫吕小五,铁关乡的村民,负责圃区围墙工事的泥瓦匠之一,前几天由他的同乡、另一位泥瓦匠李丁推荐来圃区做事,其他还不清楚,我已经派人去找他的家人和李丁了。”
“大人,”陶融这时走进屋来,“问过了,李丁大概三个时辰前从正门离开,是今天最后一个离开的工匠。不过后面那道小门,包括这小屋后的围墙尚未完工,翻起来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