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不被允许参加摘橘子比赛,陶融和季遵道都很失望,一人剥一只橘子,蹲在地头边吃边小声嘀咕、哼哼唧唧。应万初倒是想参加,但他有自知之明,不认为自己能赢过这些橘农,只好退下。
于是,县衙的全部期望就落到了伍英识身上。
伍英识只得慎重对待,飞速将衣摆束起,绑住裤脚和衣袖,往腰间扎上一只宽大的麻布口袋——如此摇身一变,成了个打扮利落、蓄势待发的采橘汉子。
“噗!”
陶融和季遵道同时扑哧一笑,被他瞪过来,吓得赶紧憋了回去。
等他下到橘林,陶融凑到应万初跟前,说:“大人,要不我来守筐吧。”
“你们不允许参加比赛,别破坏人家定下的规则。”应万初说。
季遵道还是想笑,看着县事大人老老实实守着筐的样子,着实反差太大,不过一转眼,发现边上傅大当家居然也搬着个筐,大马金刀坐在地头。
“县事大人,”傅大当家还悠悠说,“你们家县丞这些年疏于锻炼,可不比当年了,输了可别怪我们不承让啊。”
应万初问陶融:“什么意思?”
陶融为难起来,“这个……”
“大人你不知道,”季遵道说,“老伍以前很猛的。”
“是吗?”应万初想象不出。
“也没那么大差别……”
陶融想打个哈哈,无奈拦不住季遵道,这人嘴比什么都快,张口就说:“我们当年刚从军的时候,他太瘦,长得又好看,那些老兵总招惹他,后来他下了狠心,没日没夜地锻炼,强迫自己吃两个人的餐食,再加上一有机会上阵,就杀得比谁都猛,一年两年,终于没那么像个小白脸了!”
应万初呆了呆,“……是这样吗?”
初次见面时,他看这伍县丞只觉得十分年轻英武,想不到,他还有那些……
遐想戛然而止——方才走了的伍英识拨开层层橘枝,忽然又回来了。
应万初微张着口,“呃……”
季遵道却过于兴奋,仍在出卖兄弟:“不过这几年……啧,确实懈怠了,你看他那腰,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劲啊啊啊啊……松开,松开!”
伍英识面无表情地松开他的耳朵,朝应万初说:“看好我的筐。”
应万初:“好。”
去而复返就为叮嘱这一句,他重返橘林,很快消失在树丛中。
季遵道耳朵差点被拧掉下来,疼得龇牙咧嘴,陶融在边上看笑话,问他:“你打算葬身何处啊?”
季遵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说他小白脸的时候。”
“我什么时候说他小白脸了!!”
吵吵嚷嚷中,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参赛者从橘林那头起步,在规定的一炷香时间内不得停下脚步,需不断往返采摘,看谁最后运到筐中的橘子数量最多、品相最好——这橘林不小,哪怕是强壮的劳力,也会耗尽体力。
一阵喧嚣叫喊之后,伍英识跑了足足三趟,喘息如雷,最后回来时,两手倒提着口袋‘哗啦’一倒!
——尽是些品相一般、歪歪斜斜的次果。
应万初有些想笑,心道:难为他了,这么多好果子,也不知道怎么挑出来的这些。
如此,结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