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下人将此事禀报给了褚缨,她刚坐下,冒着热气的茶水不过饮了两口,外面便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娮娮姐,今日怎得突然想着过来了?”
放下茶盏,宛翎瑶转而看向在自己身旁坐下的褚缨,莞尔轻笑。
“自然是来瞧瞧你和舅母近日如何,怎么,不愿意看到我来?那倒是怪我没提前递拜帖问上一问,难怪引你不快。”
褚缨嘴笨哪里说的过,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娇嗔拉过宛翎瑶的手,“怎么会是不想见你?我巴不得你没事多走动一下,娮娮姐,你如今也是惯爱逗弄我。”
“我才不爱逗你,”宛翎瑶掩唇轻笑,“对了,舅母怎得这一大早就出门了?”
“是我姨母近日卧病在床,母亲有些忧心,所以一大早用过早膳就出门了,我本也想随着一同去,可母亲说她自个去就成,我这才留下。”
宛翎瑶柳眉轻蹙,“可严重?”
褚缨摇头,“无碍,说是感染了风寒,不过有个几日迟迟未愈,母亲这才去探望一番。”
“那便好。”
“娮娮姐,你没事就多来府上走动走动,”褚缨以手托腮无奈叹气,“如今大哥在边关,二哥又搬出府了,素日里鲜少回来,我自个在这府上可真是无趣极了。”
整日里拉着丫鬟打打叶子牌,玩玩投壶,起初还好,时间久了难免腻味。
“好。”
二人凑到一处总不会无聊,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花厅内不时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汁水丰沛,入口脆生生的西瓜被切成小块,宛翎瑶用了些,不经意扫过门口值守的婢女,眸光闪烁,她若无其事问道,“对了,舅母近日可还为大表哥婚事发愁吗?”
提及此,褚缨就有话说了。
“母亲如今才懒怠管他,我大哥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脾气又臭又硬的,他不想成婚任凭你说再多也没用,再者如今他躲边关不回来,母亲也是没办法。”
“那倒是,算起来时间过得真快,二表哥年纪也不小了。”
“可不是嘛,马上就要行弱冠礼了,照我说要不了多久母亲就要开始给二哥张罗婚事,不过二哥整日也是不见人,他们俩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褚景临……婚事?
宛翎瑶怔了怔,唇角笑意消失,确实,他马上便要行弱冠礼,也到了适龄成婚的年纪,总会同别的女子在一起,有自己的生活。
思及此,不知为何,宛翎瑶一时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她想,或许可能是仲夏闷热,这茶水又有些烫难以入口。
“娮娮姐,你在想什么?”
“嗯?”
宛翎瑶后知后觉回过神,掩饰性岔开话题,“我没事,就是想到我大哥以前也不愿成婚,后来遇到嫂嫂还不是变了个样子,或许遇到心仪女子自会改变。”
“依我看那还早着呢,二哥整日身边连个女子都没有,成婚更是没影的事。”
宛翎瑶耳垂微红,“……”
其实,你二哥隔三差五便登门,行登徒子之事,做孟浪之举。
褚缨向来大大咧咧,不难被套话,可她年纪尚幼,褚景临五岁了才有的她,即便宛翎瑶想问却也是无从问起,只得耐心等待舅母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