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晓你心中愤怒,见招拆招便是,思虑太多并无什么意义,除此外可还有探查到其他的?”
云竹摇头,“并未有其他的,不过今日在沁心楼,奴婢意外发现表少爷的人竟也在,他们似乎也在追查李氏。”
这件事宛翎瑶早已知晓,并未多问,云竹又禀报了后续事情,在沁心楼待了半个时辰,太子妃与李氏先后离开,各奔东西。
李氏回府后倒是如同吩咐那般,格外老实。
只是东宫重地,守卫森严,云竹再是大胆也知晓分寸没敢靠近,她在李氏那边盯到傍晚,确定没有什么其他发现,这才匆忙回来。
无数线索纵横交织,仿佛细细密密的丝线将人缠绕的密不透风,在这燥热难耐的夏季令宛翎瑶感到有些喘不上气,难受极了。
可如今她身处明处,敌方在暗,一味地防备总归不是法子,即便那些人要对付她,也好过平静无波没有头绪好。
一番思虑过后,宛翎瑶心头大定,“派人在东宫附近盯着些,莫要靠太近,有什么异样及时禀报即可,另外,备些舅母喜欢的茶叶,明日我要去拜会一番。”
云竹低头领命。
“是,奴婢这就去。”
待到云竹退下后,书房内恢复不久前的宁静。
没了心思看账本,宛翎瑶索性起身,踱步过去将窗户支开半扇,静静打量着外面夕阳西斜,红霞遍布。
窗下摆放着几盆开的正盛的花,她纤细手指轻抚过翠绿枝叶,洁白花瓣,长睫压下遮住眸中深色,一阵暖风拂过吹的衣袖翻飞。
这副景色,任谁看去端的是一副美人赏花图,却无人知她心中所想。
或许褚景临如今待她是有几分欢喜,可并不代表什么都会坦然告知,她没忘了自己对其身份的猜疑,如今或许只有从舅母口中试探了。
只是,这其中若当真有什么秘密,怕是也不好问出来。
次日清晨,早膳刚过。
一辆马车踏着青石板路,驶过长街小巷,途中经过一家香气扑鼻的糕点铺子,着青布罗衫丫鬟服饰的婢女下来,买了几盒拎上马车。
点心是命店家均等装成了三份,其中一份,云竹找了个小厮跑腿,送去了褚景临府上,另外两份则是给舅母和褚缨带的。
打点好后,马车重新踏上路,云竹颇为不解。
“小姐今日登门不是为了查些事吗?可这买了糕点送去,表少爷知道我们去了何处,岂不是打草惊蛇?”
宛翎瑶唇角上扬眸中划过一抹狡黠,她掀开车帘朝外瞧了眼,很快又放下。
“要的就是他知道。”
云竹愣了下方才明白,“小姐是为了试探?”
宛翎瑶不置可否,轻点下颚。
她今日打扮素雅不失大方,瞧着一副青涩稚嫩,人畜无害模样,可肚子里指不定又揣着什么算计心思,云竹禁不住暗想,小姐和大公子并不像。
如今这瞧着,倒是同那满肚子坏水的表少爷挺像。
不肖片刻,马车停在一扇大门前,阳光照耀下,门楣上金边勾勒的牌匾泛着熠熠光芒。
宛翎瑶未曾想她来得竟是不凑巧,管事说舅母一大早便出门了,估摸要等上片刻,她倒是不急,命云竹将带来的茶叶递上,而后随小厮去了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