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褚夫人回府时早已临近正午,宛翎瑶索性留下来一同用午膳,期间不时闲谈几句,欢声笑语不断。
偌大府邸冷清是常态,如今倒是一改往日模样。
饭后,婢女伺候着漱口、净手。
正厅摆放着冰鉴散发出阵阵寒意,在这闷热季节增添几分舒适,难得空闲来了兴趣,孟璟提议不如对弈几句,宛翎瑶自是无有不应。
婢女呈上玉石棋盘,又斟上茶水备了水果,用的是宛翎瑶特意挑选带来的上好普洱茶。
缕缕烟雾上升,鼻息间可嗅到浓郁芬香。
“知晓舅母喜好,这可是我特意挑选带来的,连我父亲都赞不绝口,舅母尝尝?”
宛翎瑶眨巴着一双杏眼,面带娇嗔,说话间她手上动作却不慢,执起枚白玉棋子落下。
褚夫人依言细细品尝一番,入口并无苦涩感,后劲清爽回甘,确实是好茶。
她眼前一亮不吝啬称赞,“还是娮娮好,总是惦念我,不像褚缨整日里不得闲,让人头疼极了。”
褚缨闻言顿时急了,哪里肯依,张嘴辩驳。
“母亲说的才不对,我这几日哪里没好好待着,尽管好生无聊也没往外跑,可不像你口中那般。”
褚夫人不客气点破,“你也就这几日老实罢了。”
褚缨,“……”
宛翎瑶掩唇轻笑,颇为善解人意道,“缨缨只是生性单纯,再者我毕竟年长一些,故而看着沉稳几分。”
“也不过年长一岁罢了,”褚夫人眼不见为净支开女儿,“你去将我前段时日得的布匹拿来。”
闻言,褚缨顿时想起来,那是母亲留给娮娮姐的!
“我这就去,娮娮姐,你见了定会喜欢的!”
“好,我且等着瞧瞧。”
顾不上争辩,褚缨脚步匆匆小跑离开,瞧着竟是急不可耐,步摇随着摇摆不停,裙裾翻飞,带起一阵微风夹杂着清香。
她这一走,正厅反倒是安静下来,只余棋子落下时发出的细微响声,清脆如玉石撞击。
褚夫人挥手命婢女退下。
“方才我便看出来了,你今日似是有心事缠身,可是有什么想要同舅母所说?”
宛翎瑶神色未变,勾唇笑笑,捻着棋子不紧不慢落下。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舅母。”
她并不意外会被看出来,舅母印象中一直都是个聪慧果决的女子,雷厉风行不弱于男儿,方才想来是故意将褚缨支走。
“可是府中发生了何事?”
触及她眸中关切,宛翎瑶心头一股暖流划过,本打算旁敲侧击,可话到嘴边却改了主意。
“舅母,实不相瞒我心中确实藏着一些疑问,还盼望能够得到答案,二十多年前舅舅为定北侯部下,那时舅母随行在边关,这才有了二表哥吗?”
二十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