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边关。
褚夫人身形一僵,蓦地抬头与她对上,因惊愕手上失了分寸,黑棋落下时发出清脆碰撞声,险些波及到一旁棋子。
四目相对,一时间,竟是冗长的沉默无限蔓延。
良久,褚夫人妄图掩藏唇色苍白,极力命自己镇定下来,不答反问,“娮娮,可否告诉舅母,你为何突然提及定北侯?”
按理说,定北侯存在于二十多年前,她应当不知才是。
难道……
宛翎瑶面色严肃几分,“不敢隐瞒舅母,娮娮查到了一些事情。”
褚夫人心头一紧,“何事?”
“娮娮想先听舅母回答,这段时间我也同二表哥接触过几次,可每每见到总是觉得他同舅舅、舅母都不像,故而会觉得疑惑,舅母可知这是为何?”
“你表哥为我腹中所出,怎会不像?”褚夫人面色泛白,想要扯出一抹笑却只觉嘴角僵硬。
宛翎瑶眼睛一眨不眨。
“确实不像,不止同舅舅、舅母,甚至和大表哥褚缨都并无任何相似之处。”
“娮娮,很多事看的太清楚其实并不好,舅母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此一问,可景临确实……”
“舅母!”
紧握住褚夫人冰凉的手,宛翎瑶打断她的话面带恳求,“舅母,娮娮知道你皆是为了我好,可如今我们都身不由己,有些时候并非隐瞒才是最好的,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舅母,你便告知我吧。”
“娮娮……”
“舅母无需回答其他,二表哥当真是娮娮表哥吗?我只需要这一个答案,至于表哥身世具体如何,我可以不问还望舅母坦言。”
无奈叹息,褚夫人怜爱的抚着她柔软乌发,眼眶微红,她没有忘记当年明岚撒手人寰后,留下的一双儿女是何模样。
一个病倒了,一个恨不能日日以泪洗面,险些哭瞎双眼。
思及此,她到底是心软了。
“娮娮,很多事你知晓了并不好,舅母并不想干涉太多,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你能明白吗?”
手被轻轻捏了下,不重却令人无法忽视,触及舅母神色,宛翎瑶倒抽一口凉气,瞬间犹如醍醐灌顶,心乱如麻。
褚景临果然非褚家子嗣!
若他是,舅母不会如此模棱两可,既如此,他又是什么身份?
能够让舅舅冒险,让舅母甘愿把其当成自己儿子,且与定北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一个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可宛翎瑶心思一转又陷入茫然。
她早已让人查过,定北侯膝下并无任何子嗣,无论是难产没生下来的,还是死里逃生的都没有!
若是定北侯夫人当年确实怀有身孕,十月怀胎一朝产子,不可能半点消息也无。
这究竟是什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