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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折一个人回了英国。
在机场降落的时候,久未露面的喻妈也来了。
她看见喻折的第一句话是,“疯够了没?”
喻折不吭声。
“你继续去读法律学位,四年后回国。”
喻折沉默点头。
在英国的时候,喻折偶尔会想到宋文朝。
宋文朝现在怎么样呢?上了什么大学?成为什么样的人?
或许是那两年给人当爹当习惯了,他有时候真的会下意识想这些问题。
还有宋文朝那句来不及说出的话,到底是什么?
但更多的,喻折会想到宋文朝最后看自己的那个眼神。
不可置信,像是喻折背叛了他似的。
喻折想到这儿的时候,总会奇怪,野狗宋文朝被养了两年,还真以为自己有家了。
也是好笑。
等读完法律学位,再回国的时候,已经是五年后了。
原本计划的是四年,但中途一年喻折抑郁症严重,休学了一年了。
等他重回a市这篇土地的时候。
宋文朝已经不那么经常被他想起了。
他被安排进了一个律所,处理一些跨国法案。
后来有一次,他被安排到澳大利亚出差,在墨尔本的某个跨国集团楼下的咖啡厅,又见到了宋文朝。
宋文朝不似少年时期那般单薄瘦弱。
他看着黑了很多,壮了很多,穿着无袖背心,头发被剪得短短的。
宋文朝显然也是看到了他,他眼神中划过了一些喻折看不懂的情绪,然后拿着一杯美式,坐在了喻折旁边。
“好久不见。”宋文朝说。
“嗯,好久不见。”
宋文朝笑着问喻折,“你最近过得好吗?”
喻折也笑,“我有过得不好过吗?”
宋文朝准备说些什么,喻折打断,“你呢?在澳洲做什么?”
“我在这里当跳伞教练。”
“你现在在当跳伞教练?”
“不全是,冬天的时候也去教教滑雪。”宋文朝说,“我没有固定职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喻折沉默片刻,轻抿一口咖啡,说:“那很好。”
宋文朝不知道怎么接话,过了好久,才问:“你想知道,四年前我想对你说的话,是什么吗?”
喻折愣了愣,费了好半天功夫才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他无所谓地笑笑,“不想了。”
“过了那个时间,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一口喝完手中剩下的咖啡,然后看着宋文朝说,“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