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亚风情的绿植漫山生长着,阳光下细粼粼的银沙绵延地铺展在海岸线上,由清澈碧绿过渡到深邃的幽蓝,海天一色,遥相呼应,海风清爽地迎面吹来,方觉眼前梦幻似梦却非梦。
因着边上没有外人,猫患子恢复狂野的本性,一会儿踏着浪花捡贝壳,一会儿徒手爬树去够树上的椰子,捏捏卧沙的章鱼,用手指在海星的四周画圈圈,在海胆的周围画星星,好奇心很重地亲近着一切新奇的事物。
小猫这翻翻,那创刨,在一块石头的缝隙里捉住了一只巴掌宽的螃蟹。
小猫摇了摇并不存在的尾巴,骄傲地跟程安展示自己的战利品,“咪唔嗷!”
程安顿了下,额头黑线地提醒这小傻子,“螃蟹钳子夹到你手了。”
小猫淡定地将螃蟹换到了另一只手上,再度将螃蟹举高高,“咪嗷!”
钟起行指间转着削水果的刀,提议道:“今晚吃海鲜烧烤吧,把这只欺负小猫咪的螃蟹的腿全砍掉。”
小猫咪并没有这样的坏心眼!
小猫扭头将螃蟹放回在了沙滩上,放它逃命,还嫌螃蟹腿倒腾得慢,追着在螃蟹的屁股后面推了两下,直至小螃蟹气急败坏地藏回了礁石缝隙的深处。
钟起行又笑得跟个好人似的,陪小猫堆起了沙子。
冯先生日常耍流氓调戏程安,谈情中戏称程安的那声“老公”被听觉灵敏的八卦精八卦了去。
等近旁只余二人时,钟起承表情震裂,语气微妙,“你也是下面的那个?”
“被骑乘时算在下面吗?”
冯先生很对得起钟起承对他心思通透的评价,轻描淡写地扫了钟起承一眼,“还有,什么叫‘也’?”
钟起承差点从躺椅上摔下去,将鼻梁上的墨镜推了回去,骂骂咧咧,“不懂你们两口子的狗屁情调。”
与冯川老干部画风的行事配套,冯先生的业余爱好同样佛系,或者说交际的目的大于爱好本身,人生轨迹使然,除了程安手把手教出的篮球,类似足球、网球这种无法在进行时与人谈笑风生议事的运动,都不在这位的参与范围内。
冯川挑了个常温的椰子插上了吸管,递给跟小猫玩排球热了一头汗的程安,将一条宽大的毛巾罩在了裸着上身的程安的脑袋上,将人扯到遮阳伞下,不让程安继续野了,“过来一起钓鱼。”
平静的海面,清静的氛围,安静的钓友,心亦在禅意中宁静了下来,程安觉得可以跟身边的人一直这样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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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将天边晚霞的颜色染进了海平面,更迭的自然风景是最多变的浪漫。
这一路看遍了各样的海景,此刻看的是落地窗外,悠荡着微波的黑沉上方漫天的璀璨繁星。
将他压在玻璃上的男人一如既往地灼人,湿热的舌游过腕臂上淡化的字痕,亲吻腰窝,又将颈上的旧疤吮出瘀红,标记领地的野兽般,一寸寸地掠食着。
冯川将躲闪的程安又压了回去,手掌沿着近前人上身与后腰间晒出的分界线向耻骨的下方抚摸,“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有个记仇的伴侣是什么体验——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先拉上窗帘。”
冯川看着程安的眼睛,痞笑着摇了下头。
左右除了海和星之外,也只有近前的男人能看到他外露的欲骨了。
程安主动勾上冯川的脖颈,毫不保留地展露自己的欲望。
如一场黑甜的春梦,他们在比夜色还浓稠的情欲里沉浮,冯川引着程安看向窗外,两人交叠的身影倒映在玻璃上,映进了彼此的眼中,“喜欢这边的海景吗?”
有你的景色都很好。
程安答即是所问,“喜欢被你抱,喜欢跟你接吻,喜欢你,很爱你。”
有你的景色,一帧一格都是彼此此生不忘的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