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衣朝他一笑:“好啦。”
段从澜碰了碰耳畔的花,脸上飘起一抹红晕,笑逐颜开,将李鹤衣紧紧地搂抱住了。
数月后,海内局势已定,各种纷乱的流言和议论也渐而平息了下去。
人们热议话题换成了另一件事情——青琅玕十年一度的收徒大典开始了。
近来瀛海格外热闹,五洲四海的年轻修士都往一处涌,仙洲上熙熙攘攘,十分繁闹。
李鹤衣和段从澜也来了。
此事原与他俩无关,段从澜是陪李鹤衣来的,而李鹤衣是陪阿水和阿珠来的。
如今,阿珠已从蜃灵修成了人形,又在阵法幻术之道上小有造诣,于是想拜入青琅玕,习道修行,更进一步。李鹤衣得知后,便帮忙搭桥引线,得来一张拜师帖,还为她更名改姓,唤作申韫珠。
不过拜师帖只是收徒大典的入场凭证,能否拜师成功,还得看阿珠自己。
三人在场外等了数个时辰,日头晒,段从澜给李鹤衣撑着伞,阿水则来回踱步,最为心焦忐忑。直到看见那抹熟悉的鹅黄身影,才眼睛一亮。
“阿水,李仙师,段大哥!”
阿珠出来后直扑进阿水的怀里,面色红润,喜得流泪了:“我成功了!我拜上师父了!”
收徒大典上,阿珠的幻境阵法大放异彩,得到了数位长老的青眼。在众长老争执之时,青琅玕掌门海姬竟亲临现场,当众将一道垂露篆符箓授与阿珠,将她收作了亲传弟子。
从此,她便不再是任人欺凌的渔村采珠女了,而是青琅玕掌门之徒申韫珠。
李鹤衣摸摸她的头,不吝夸赞道:“相当不错,恭喜你了。”
段从澜却泼冷水:“也别高兴太早了。身份最好捂严实些,若是哪天被发现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阿珠被摸头时还有些羞赧雀跃,听了这话,不由缩了缩脖子,讷讷道:“…我会注意的。”
李鹤衣暗自踹了段从澜一脚。
段从澜立马变了副嘴脸,转头看他,语气无端委屈:“我又哪里说错了。”
李鹤衣面无表情:“你别说话。”
段从澜只得悻悻地闭了嘴。
阿水小心翼翼地揩去阿珠眼角的泪花,小声说:“就算你真被发现了,还有我在呢。”
阿珠牵着他的手,眼睛弯弯地点头。
忽然,她又“啊”了声,忙道:“对了,李仙师,我还在拜师大典上遇到了一位熟人……”
李鹤衣诧异:“谁?”
阿珠还未回答,一道带着谑笑的熟悉声音先响起了:“不是吧李仙师,这才半年不到,你就把我叶某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好个见色忘友。”
李鹤衣闻声回头,见来人一袭红衣,眉目飞扬,不是叶乱还能是谁?
叶乱来了有一会儿了,见到几人相亲相爱的模样,十分牙酸。尤其是李鹤衣和段从澜,之前闹得你死我活,转眼间又蜜里调油、如胶似漆、出双入对了,看得人忍不住想翻白眼。
段从澜见了他也不痛快:“你来干什么。”
“自然是有要紧事,我可不像你俩这么清闲。”叶乱哼哼,“瀛海最近有群叛逃的魔众残党到处流窜,我在滇林办事,离得近,正好把人都抓回去。今日顺路来看看热闹,没想到还撞上你们了,真是冤家路窄。”
李鹤衣抓住他话中的关键:“你去了滇林?”
“对,百蛊会内部好像出了什么岔子,放出了一大批活尸蛊傀。王珩策请我帮忙,压箱底的法宝都拿出来了,我便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说到这儿,叶乱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问:“你那位住在巫寨的朋友,好像叫柏又青,对吧?”
李鹤衣脸色一凝:“他怎么了?”
“此事与他有些关联,人倒是没什么事,但……”叶乱顿了下,“你去看过就知道了。”
滇林,雨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