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松照把最小的娃娃雕琢好了。
伊万看见,那小娃娃只有拇指盖大小,没有上色,但眉眼、脸颊、衣衫都雕琢得十分精致小巧,莫名的,伊万从那眉眼间看到了几分李拾遗的神韵。
沈松照拇指抚摸着那小木娃娃的眉眼,片刻后,问:“你觉得他喜欢什么颜色?”
伊万一愣,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李拾遗昨晚穿的那件金玫瑰色的绸缎睡衣,在灯光下有点像柠檬黄,还有那两根细长的锁骨,深陷的锁骨窝里能放个小巧的硬币,也许放个深红色的琉璃袖扣会更好看。
真奇怪,格里高利明明没说是谁,可他一下就知道……
他迟迟没说话,沈松照掀起眼皮看他。
伊万说:“也许您应该问问他的意见。”
男人默然片刻,不置可否。
这只有神韵的小娃娃被沈松照放进了最小的那个十分传统的套娃壳子里,随后一层又一层,一层又一层,密不透风的合上了,整整七层。
格里高利把这个套娃收进了抽屉,“咔”一声轻响,锁舌咬合。他指尖在光滑的抽屉表面停留一瞬,旋即收回,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伊万站在一旁,觉得先生今天的神情,与平日并无不同,却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他想。
也许格里高利永远也不会送出这件太过用心、因而显得用心不纯的礼物了。
毕竟。
先生是十分高傲的人。
中途伊万去处理事务,安排预约,整理会议进程。
议程结束已经到了晚上,格里高利却忽然叫他去买漆。
伊万:“?”
“金色,银色。”格里高利思索一会,说:“红色。”
又叮嘱道:“多挑几种红。”
伊万下意识说:“您问了他的意见?”
“嗯。”格里高利点点头,语气平和,眼里却有丝丝笑意:“我问了他的意见。”
“……”
伊万心里莫名不是滋味起来。
也许是因为他误判了先生的行为,他想。
对一个助理来说,这的确算是个致命的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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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你的失误不止这一件(窃笑
不过格里高利先生上漆的时候。11还没登上土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