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雁鸣翻了个身,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二十五分。
庄雁鸣已经在床上翻来覆去快三个小时了,每当他稍稍有点困意,就会因为想起晚上在昏暗巷子里那个带着麦芽香气的吻而立刻清醒过来。
他抬手在嘴唇上碰了碰,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亲孟归南的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双腿发软,头晕目眩的症状呢?
孟归南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不过庄雁鸣猜想他应该是喝醉了所以反应有些迟钝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总归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吻技太差。
庄雁鸣盯着墙壁上中央空调亮着的面板看了几秒,忽地坐起来。
不能是因为他的吻技太差吧?
不能。
他觉得自己发挥得很好,甚至会主动去寻孟归南的舌尖,这充分说明了他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庄雁鸣又躺了回去。
躺下没几分钟,他又坐了起来。
难道是因为孟归南对他没有感觉吗?
也不能。
虽然庄雁鸣本身不是一个自大的人,但根据周边人的评价以及他在学校的受欢迎程度,足以证明他是很有吸引力的一个人。
再者说,他又不是不会照镜子。
孟归南喜欢男人,那么没道理对他这样一个帅哥视而不见。
庄雁鸣再次躺下,十几分钟后又坐了起来,拿起手机给孟归南发了条信息过去:那是我的初吻,你要负责任。
夜间在床上反复烙饼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家庭老师说的关于古诗词鉴赏答题要点,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雁鸣,你在听吗?”
庄雁鸣掀开眼皮,点了点头,“嗯。”
庄雁鸣的成绩已经足够好,其实家庭老师也觉得庄雁鸣的家长对他要求太高了点,见他精神有些萎靡,便拍了拍他的肩,说让他休息半个小时。
庄雁鸣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冰果汁,一瓶递给老师,拿着另一瓶回到了卧室。
手机放在卧室里充电,庄雁鸣点亮屏幕看了一眼,有很多条新信息的提醒。
划开屏幕,到点进微信,这花费不了多少时间,但庄雁鸣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期待的心情。
冷漠的咸菜:初吻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吗?!
当然了。
庄雁鸣还没有来得及把打好的字发出去,白色气泡又冒了出来。
冷漠的咸菜:只有你有初吻吗?!我没有吗?!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亲我,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竟然还倒打一耙?!
庄雁鸣删掉了“当然了”三个字。
喜欢咸菜:我可以负责。
冷漠的咸菜:……
庄雁鸣很期待孟归南问他怎么负责,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要求他和自己谈恋爱,但孟归南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冷漠的咸菜:你的微信昵称怎么回事?
喜欢咸菜: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庄雁鸣的休息时间快要结束时,孟归南打了电话过来,声音里带着宿醉后的懒散,“庄雁鸣,你怎么这样啊?”
庄雁鸣的耳朵有点痒,他伸手抓了抓,语气镇定地问:“这样是哪样?”
庄雁鸣的步步紧逼,孟归南越来越难以招架,可又没办法真的狠下心切断和他的所有联系,眼看着自己就要朝着玩弄未成年感情的渣男的方向一去不回头了,他必须得赶紧做点什么来挽回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
并且,庄雁鸣正处在高三的关键时期,应该心无旁骛全身心地投入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