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从见到她也很高兴,摆脱了病魔的以柔看起来更加健康美丽,让他很是欣慰。
“要出去吗?”钟云从见她一身简装,背上还有个双肩包,一看就是要出远门的样子,“不会就你一个人吧?任杰呢?”
“他也和我一起,我们打算出去旅行,顺便结婚。”以柔羞涩地理了一下鬓发。钟云从与张既白对视一眼,齐声道喜。
不过钟云从却有点不满:“那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他人呢?不是说要找我算账吗?”
他话里戏谑的意味很明显,以柔不会听不出来,于是越发羞赧:“什么报仇不报仇的……你是我们的恩人啊!”
钟云从失笑:“既然是恩人,那不更应该过来道谢?”
以柔露出一个苦笑:“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见你……所以我就一个人过来了。”
钟云从的余光掠过远处淋着雨背对着他们的一个身影,摇头道:“啧,还是这副讨人嫌的性子。得了,随他的便吧。”
以柔怯生生地看着他:“你别生他的气,其实他心里早就……就是脸上磨不开……”
钟云从笑起来:“得了,我还能不了解他吗?行了,你也去吧,路上小心。”
以柔上前拥抱了他一下,一路边走边回头挥手。
钟云从好不容易送这一对离开,结果又来了一对。
“你们也要去旅行结婚?”钟云从斜着眼打量着同样带着行李的霍璟与冰女,同时撞了一下张既白的手肘,“张医生,你不觉得这是成吨的伤害吗?”
无性恋张既白无所谓地摊摊手:“我没感觉。”
钟云从气结:一个一个的……
“咳咳,不是……”霍璟面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悄悄红了,“就是单纯地出去看看。”
冰女也还是那副冰块脸,眼底却闪过一丝羞恼。
钟云从窃笑不已:“霍教官,要是你一个人回来,我一点都不意外。”
霍璟一怔,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妹子,后者连个眼神都没甩给他,潇洒地转身离开,跟钟云从以及张既白挥挥手:“走了。”
霍璟好半天没回过神,钟云从推了他一下:“你是不是傻?还不去追!”
后知后觉的霍教官这才反应过来,丢掉矜持,立马追了上去。
钟云从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张既白拍了拍他的肩,转移话题道:“我跟那几位教授的研究,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快了。”
钟云从微笑点头:“我等着。”
不就是等吗?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再等等,也没什么。
只是偶尔照镜子的时候,他看着自己的白发,会有种莫名的恐慌——他知道苏闲一定会醒来,可他怕到了那一天,自己已经面目全非了。
因着“复乐园”那一场大病,加上精神力的强大损耗,以及这几年的频繁抽血,钟云从的身体大不如前,有医生私下警告过他,让他多多休养,否则,很难撑过天命之年。
钟云从不在乎自己能活几岁,可他害怕苏闲等不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摇头失笑。
此刻,他倒真是能体会到朱慈的几分心情了。
好在,张既白没有让他等太久。
钟云从的32岁生日过去不久,张既白在某天深夜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