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想把程诲南引到c市本家去,却没想到程雀枝这死东西居然选了c市,好一个阴差阳错。
“告诉程诲南,不用劳烦他去c市跑一趟,合作方案在s市签就行,我可以代表本家。”庭华说,“要快,我要出差,不会在s市待多久。”
属下领命而去,庭华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入经堂。
师父刚巧看完一本书,此刻紫袍加身,淡淡扫了他一眼。
庭华走到师父旁边的蒲团,跪下,将上衣尽数褪去。
他上身赤裸,冷风一吹,看得外面守着的佣人都牙齿打颤。
“师父,请责罚。”
老道长仙风道骨,看了眼自己最骄傲的徒弟,叹了口气。
“我本来不打算罚你,为何执意如此?”
庭华眼中光芒明明灭灭。
他知道师傅这是不想责罚自己,但还是拿起供桌上的戒尺捧在手中,举过头顶。
“是我执念太过深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师父,我自己走不出来,请您帮我。”
柯玉树于他,已经不可自医。
庭华深深弯腰鞠躬,额头点地,捧着戒尺的手却一动不动,十分决然。
老道长接过戒尺,也不再迟疑,下一刻,皮肉骨头和硬物敲击的声响从经堂传来,一声比一声响,听得人牙齿发酸。
众人都十分不忍地别开眼去,老管家更是目瞪口呆。
只有庭华,一声不吭。
经堂后面,庭英一脸担忧问旁边的中年人:“大伯父,小叔他到底是怎么了?”
“不可说,过于执念,生妄,妄念会使人做出不可挽回之事,庭华他及时止损,受一顿皮肉之苦已经是轻的了……他果然有天赋在身。”
戒尺打在骨头上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庭英似乎听懂了什么。
小叔,你这么喜欢他吗?
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能让你为之做到这种地步?
庭英竟有些畏惧。
一阵青烟过后,庭英迷茫看向小叔的方向。
那……
执念,又是什么?
c市,柯玉树忽然打了个喷嚏。
已经炖好羊肉汤锅的程雀枝连忙走了过来,有些紧张地问:“怎么了?是有些冷,感冒了吗?”
柯玉树摇头,“没事,只是鼻子有些痒,我体质很好,怎么可能感冒?”
程雀枝不信。
柯玉树又补充:“我以前在外面采风,比现在温度还低的驿站都住过,不用这么担心,大不了晚上睡前我喝碗姜汤。”
程雀枝一想也是,他家玉树表面看上去脆弱易折,所有人都以为他柔弱至极,但程雀枝调查过,柯玉树从前一个人都敢穿越沙漠,更别提雪山和大海。
刚成年的柯玉树独自一人出国留学,父母甚至连学费都没给,他硬是成了打工皇帝,才在艺术学院胜利归来。
归来后,柯家父母才承认了玉树妹妹柯月叶的继承人身份,并在柯玉树最不需要的时候把他接了回来。
他的玉树,以前太苦了。
“对不起,是我把你想得柔弱了。”程雀枝说。
然而柯玉树却说:“只是对你柔弱而已,在伴侣面前柔弱点怎么了?”
柯玉树向程雀枝招了招手,程雀枝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那双手又白又软,十分温暖,但却不细腻,并不是一双大少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