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一安静了一会儿，关机失败，仰脸露出眼睛，“我突然想起来，你和于舟交换了秘密。”
“嗯？”
陆行一张嘴又闭上，她摇摇头，埋下去接着小憩。
喻言曾告知于舟她的心意，虽然不知道她当时是什么心情，那自己现在有了心事，是不是也能去找于舟？
说不定年轻人有什么独到的方法，又或者，她也能换到于舟的秘密。
*
随着道路升高，雪山的轮廓一点点地从云后显出来，雪线白得清晰，并不刺眼。
翻了一个小坡，没有任何缓冲的，清透的蓝色出现在视野里。湖水在山脚下铺开，她们越是靠近，越是看不见另一头的边际。
是湖，却像海。
抵达湖边时，太阳正悬在最高的地方。浅蓝和深蓝在波纹的震荡中交错，只有往远处望，才不会觉得晃眼睛。
她们的住处在湖边几公里外，相比她们来的路上，这几公里的车出奇地多。
“这边的地势相对平缓，又靠着市区，沿湖那一带规划得很完整。”汽车一辆接一辆缓慢地流，王俊多了些心思，给她们介绍着：
“那边有露营地、民谣酒吧、书店，还有政府设置的体验馆和科普点，总之该有的都有。”
“救助站在东两千米多的地方，那儿离游客停车场有些远，有好几座给自然科学或者生态考察组用的地方，偶尔才会向游客开放。”
建筑不高，颜色和环境融合在一起，不少人人在湖边吹着风，除了路上闪着灯的钢铁洪流，入眼的一切都是和谐的模样。
下车的时候，于舟踉跄了一下，随即放缓了呼吸。风不大，却很凉，呼吸比平时更费力一些。胸口像是被什么轻轻压着，头有一点发胀。
但都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他捏紧了兜里那粒一直没吃的胶囊，暗自后悔。
沿着碎石路走过去，湖面始终在视野里，只是角度不断变化。
与原定的小屋不同，新换的住处是湖景酒店。于舟的是大床房，舒晨和骆家言的升级版大床房，陆行一和喻言住升级版的标间。
她们各自拿了房卡，王俊看了下时间，道：“两个小时后下楼集合，大家适应一下，有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我。”
“得令！”陆行一和于舟异口同声。
小屋比她们想象中要通透。
进门是宽敞的起居空间，木质地板，陈设十分现代化。陆行一一手拉着行李，看着正对湖面的那扇窗，心里一个咯噔。
太像了……
窗几乎占了整面墙，从腰线一直延伸到屋顶，玻璃干净，窗帘挤在两边，像是刻意把湖景留在室内。
窗沿很低很宽，宽到……能坐上去，靠在窗户上，或者躺上去。
形形色色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回，陆行一咽了下口水。
“在想什么？”
喻言看着愣在原地不动，脸颊无端泛红的人。她看眼陆行一，又看眼窗户。
“没、没什么。”陆行一回避她的视线，把行李箱拉到一边开始捡东西。
当然有什么。
在她静止的那十几秒里，仿佛戴上3D眼镜一般，香艳的动作片在窗边上演。只不过在大脑的加工下，幻想中的两个人脸成了她和喻言。
陆行一用微凉的手背给脸颊降温，目光落到箱子里的电脑上，脸颊不可避免地发烫起来。
那晚为了“实验”，她看的片中，有一个就是像她们这样的房间，大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大片蓝色湖泊。只不过她们还能看见雪山，而视频里没有。
视频没有一点缓冲，青天白日下，巨大的窗户只拉上了一层纱帘，徒劳地困着娇软的哼声，更加显得欲说还休，而一只手紧紧贴在上面，掌心泛白。视野扩大，赤身裸体，白帘飘动，隐约的水渍滴落。
另一个女生则衣冠整洁地从身后贴上她，她的一只手消失在女生抬起的腿间，一只手藏在女生的胸前……除了这个姿势，还有跪着的、半趴着的、交叠的、仰面躺在窗台上的。
收拾衣服的手变得哆哆嗦嗦，陆行一顶着滚烫的脸，惊觉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在她的回忆中，那两张脸全成了她和喻言的样子，而她，是那个含着春意承欢，难耐索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