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午后进入玉崃市的市区，陆行一正对着地图找喻言的家。
“刚才那个路口，骑车到我家不到20分钟，坐地铁只有3站。”喻言淡声说着。
应该是吧，她太久没回来，记得不大清楚了。
陆行一抓着她的手，咬着下唇道：“那我们明天坐地铁吧，我想买点礼品上门，地铁方便一些。”
上门？
喻言轻笑出声，一些在暗地里滋长的情绪因着她的话散去。
“你忘了？我爸妈不在家。”
陆行一怔住，点点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
但你也许可以在动物保护站看见她们。喻言在心里悄悄补上这句。
她们在一家火锅店吃了午饭。这是在计划之外的，原因是于舟突然感叹说好久没吃火锅了，喻言便推荐了这家著名的老字号。
吃饱喝足，几个人笑吟吟地闻着对方身上有没有油烟的味道，王俊靠着车门看她们，忍不住叉腰思考。
这次的团，按她的经验来说，行程安排得很好，但执行结果却不如人意。
在频频脱离计划的情况下，却又意外地顺利，大家也都很开心。
问题出在哪儿呢？她垂眸思索。
第一次“意外”，应该是不夜谷那晚，喻言和陆行一意外脱队，之后就是两人骑马脱队、爬山脱队，不断脱队……还有于舟，徒步那天，他提议爬到山顶看星宿海，一来一回多的十几公里，让众人第二天直接取消了所有行程，而喻言和陆行一开着她的车去了星宿海……
一言难尽，但也算“有条不紊”？
王俊摇了摇头，看着那边嘻嘻哈哈闹成一团的五个人，目光落到喻言身上。
她有多久没见过喻言这样的情态了？尽管两人这些年一直保持着联系，偶尔见面聊天、约着爬山健身，但她能感觉到喻言心里压着事……
不按计划，似乎也挺不错的。若是一切都按照规矩……王俊拧着眉，摇了摇头。
像是母鸡赶小鸡一样，王俊把众人赶回车里坐着，伴着发动机的声音，她们朝崃海驶去。
“于舟，刚才给你的红景天吃了吗？”激昂的BGM里，陆行一大声问着。
“吃了！”于舟扬着声音答。
陆行一点头，又叮嘱于舟再睡一会儿，这才牵着喻言的手坐下，眉宇间隐隐还有担忧。
方才吃饭，于舟吃得明显没有之前多，脸上带着倦容，尽管他一直叨叨叨地说话，看起来精神气不错，陆行一还是谨慎地找店员借了一个血氧仪。
不测不知道，一测吓一跳。
她没见过血氧低成91%还一直吧啦不停的人，于舟甚至还抗拒吃药来缓解高反。
“于舟。”陆行一又喊。
“欸。”
“你的咳嗽好些了吗？”
“还行。”
“背和胸口还疼不疼啊？”
“不疼。”
“好，你睡吧。”
前排的舒晨笑得花枝乱颤，“你想无痛当妈吗？那得问问于舟愿不愿意。”
于舟哈哈笑出声，陆行一没好气地伸手薅了一把：“好好睡吧你。”
头有点高，头发有点扎手，她迟疑着收回手。本来没打算真的薅到的。
骆家言抱着头：“冤有头债有主，你怎么……”他哎哟一声，大概是被舒晨掐了。
陆行一翻了下眼睛，她明明朝着舒晨声音的方向伸手，结果摸到了骆家言。
“她们抱在一块儿了。”声音带着笑意，喻言揽着陆行一的肩，把她按进怀里，强行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