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她的手一紧,喻言舔了下唇。
迟早都要来的,这两天两人都有些忍不住的样子。
她有些纠结地开口,声音因为加速的心跳显得不太平稳:“你确定吗?”
“当然,今晚必须得做。”陆行一肯定地回答。稍显郁闷的声音从喻言胸口处响起。
她抬起脸,看着天上的月亮,沉沉地叹了口气。
怎么才能保住这个假期?
她在研究室的小群里潜了一天水,这个几乎是中彩票得来的四十天假期的美梦如今正摇摇欲坠。
“你在紧张吗?”她拍着陆行一的背?喻言咽了下嗓子,用有节奏轻抚脊背的动作来缓解自己加速的心跳。
“我不紧张,我在害怕……嗯,害怕有些过了,我在担心。”
“你不用担心。”她说着,轻轻贴上她的眉心,一触即离。还想说什么,喻言张了下嘴,字没吐出口,脸先漫上红。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听她这么说,陆行一又长长叹了口气。
这口气像是从肺的深处,吸纳了身体里所有的怨气和愤怒,随着胸廓挤压肺、肺挤压空气,空气推着浊气,被一点不剩地排到体外。
陆行一通体舒畅地“啧”了一声,彻底啧走了那点几乎不存在旖旎气氛。
喻言终于松开了这个怀抱,她吸了下鼻子,冷空气进入肺里。
她扬起真切的笑容:“你……刚刚在想什么?”
陆行一看着天道:“我在想……能不能让我眼睛一睁一闭就能降落到月球南极。”
这样望舒号的探月任务就可以圆满完成,她们也不用提心吊胆地等着所里随时可能下来的任务。
为什么一个太阳日只有不到24小时?
为什么星体不能乖乖地固定不动?
为什么通信速度不能像光速一样快?
为什么信号在太空中也要衰减?就不能像光……哦,光也是要衰减的。
喻言从皱眉,到挑眉看着她。陆行一知道自己在低喃些什么诡异而古怪的东西吗?
四下寂静无声,陆行一看得脖子有些酸了,望舒号在她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小船飞到月亮上面,正用挂着国旗的机械臂冲她招手。
她捂着脖子偏头,对上喻言一言难尽的表情。
“怎么了?”
“没怎么。”
喻言说着,又觉得不甘心。她报复似的揉着她的头发。在顶着鸡窝头的陆行一震惊的目光中,她满意地笑出声,拔腿就跑。
……
两个人影在昏暗的小路上一前一后追逐,于舟撤回支在窗边的手,揉了揉有些僵的嘴角。
嘿嘿,好甜。
不愧是他的亲姐姐。
他弹跳着倒在床上,蹬掉脚上的拖鞋。半晌后,房间里响起一声低喃:
“亲姐姐……姐姐亲姐姐……”
*
王俊扶着门边,上下打量着两个高挑的身影。
笔直修长的腿,被藏在衣服里的腰身,露出一截的脖子,起伏的曲线,和……两张笑得意味深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