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前日看到的那一幕,魏莱弯腰低头凑近熟睡的楚虚淮,他被眼前的景象镇住,指甲陷进掌心。该出声吗?该惊破这个瞬间吗?他的脚步被钉住了,他意识到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厌恶,不是生气,而是嫉妒,羡慕,自己也想如此鲁莽表达渴求与欲望。
他为自己的情绪而恐惧,不敢细究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那时候他错过了阻止的最好时机,回过神才开始质问魏莱
“男的喜欢上男的,会很奇怪吗?”萧凌则放下竹签,突然冒出这样的问题。
听见这个问题,楚虚淮觉得有些激动,这说明什么?说明萧凌则开窍了,开始正视自己的性取向了。
他开始斟酌自己的回答,发誓要成为萧凌则性取向的指明灯,“当然不会奇怪,爱情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世界上,人的心动千姿百态,就像有人喜欢雨天,有人偏爱晴空,都是自然而然的。”
“如果你被一个男生表白呢?你厌恶吗?”
“我会正视他的感情,并认真考虑我和表白者的可能性。”虽然最后得出的结果大概率是不可能。
萧凌则沉默了,比以往都要沉默。
再过三天他就要飞往美国了,在出国前他必须理清自己的感情。
入夜,萧凌则又开始做那个熟悉的梦,低头发现怀中抱着的是熟悉的白裙和珍珠项链,他丢下一切开始飞奔却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坠落的身影。
鲜血淋淋的母亲倒在血泊中,他颤抖着靠近,那颗血迹斑斑的头颅,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抬了起,嘴里却没有念叨以往的台词:是你害死了我。
她只是缓缓开口问:“连你也要抛弃我吗?你和你爸爸一样,都是恶心的同性恋。”
他惊醒,枕边湿润,分不清是汗是泪。窗外晨曦微露,远处传来海浪声。
改变的梦境让他彻底醒悟,他似乎,好像是喜欢楚虚淮。
外面的天还雾蒙蒙的,他打开手机,现在才早上五点,楚虚淮应该还在睡觉,等天完全亮起,他想见他。
上午八点,但天空依旧看不见太阳,今天似乎是个阴天。
萧凌则深呼吸,敲响楚虚淮的房门,没有任何回应。
魏静看见他呆站在楚虚怀房门前,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写下一行字。
【楚虚淮不在家,早上五点走了,他没告诉你吗?】
“走?他去哪里?”萧凌则有些愣神。
【他去京市了。】
萧凌则皱紧眉头,他去京市干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他试图打楚虚淮的电话,却发现早已关机。
“该死!”他暗骂一声,定下一班去京市的机票。
他只拿了一件外套,攥着身份证冲去机场,他有话想对楚虚淮说,越快越好,他害怕时间再久一点,自己就失去说出口的勇气。
仿佛注定一切顺利,刚下楼他就看到自家的司机,他冲上车吩咐:“去机场!”
他过于焦急,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车后跟着的好几辆黑车。
到了机场,他准备下车时,一只戴着黑色薄羊皮手套的手,像一道铁闸,横拦在他胸前。
“这是做什么?”他认出眼前的人是爷爷最信任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