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身边环绕的是把自己当狗卑微讨好他的人，他理所当然将所有人当成狗，当他发现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他才会反省自己往日的所作所为。
他看光头壮汉觉得可笑，就是看从前的自己觉得可笑。
萧凌则听着楚虚淮对自己的夸赞，原本酸涩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人关注的开心，在这一刻，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从前她也常常夸他。
萧凌则笑了起来，富有攻击性的五官更显得张扬，灼人眼球，萧凌则长得像是某种奢侈品，肉眼可见的美丽和昂贵。
“原来你平时都在观察我。”他还以为自己对楚虚淮的在意只是一厢情愿。
“也算不上观察，这种程度普通朋友也能做到。”楚虚淮语重心长说，“你别玩高人一等的姿态，也能交到好朋友的。”
“我才不需要。”萧凌则撇撇嘴。
口是心非，明明难过寂寞的时候，只能来找我玩。楚虚淮觉得是自己的和蔼可亲让萧凌则喜欢缠着自己玩，就像是小孩子总爱找成熟亲切的大人玩。
明明都没玩多久篮球，两个人只是无所事事走在城中村的街道，萧凌则却感觉无比的充实，原本烦闷的情绪渐渐平和下来。
好像和楚虚淮在一起，无论干什么都会变得有意思。
似有若无的油炸香味传来，围墙内是一个小学，现在是下课时间，操场内到处是吵闹的孩子。
“好吵。”萧凌则忍不住抱怨，肚子却因为香味咕咕作响，“走，我们去吃饭。”
“这里有吃的，先垫点肚子吧。”楚虚淮觉得怀念，很久没遇见校门口的炸鸡柳小摊贩。
“来份小碗的鸡柳。”
油锅滋啦啦地唱着歌。裹着金黄外衣的肉条在铁丝筐里颤动，老板娘用长筷子翻动着。
萧凌则一脸嫌弃看着满是老板娘满是油渍的围裙，目光扫过油腻的操作台、斑驳的价目表，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楚虚淮及时捂住嘴巴。
“别说，别问，我已经买了，你不爱吃别吃。”
鸡柳出锅，金黄油亮，堆在一次性纸碗里，滚烫的热气混着霸道的香气直扑上来。
楚虚淮熟练地戳起一条，迫不及待地吹了吹，咬下一口，因为有着回忆的加成，食物显得格外美味。
“我妈刚做生意的时候，每次放学接我迟到，就会给我买一份鸡柳。”他微微眯起眼睛回忆。
原本发誓绝对不吃的萧凌则听见这句话，微微侧目，他拿走一个竹签，勉为其难尝了一口。不健康的美味让他的眼睛亮起来，他从来都看不起垃圾食品，瞧不起高热量食物带来的廉价快感。
要不是今日听见楚虚淮的回忆，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吃上一口这个。
楚虚淮：“怎么样？”
萧凌则：“一般般，勉强可以吃的程度。”
与平淡语气相反的是急切的动作，他往嘴里一连塞了好几块。
两人找到了一个街边的长椅，以便两个共享一小份鸡柳，两根竹签，时而交错，时而分开，不一会，碗就见底了。
本来小份的就不多，只能尝尝鲜，让人觉得意犹未尽，碗底只剩最后一根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没退让的意思，竹签争夺起来，最后还是拿着碗的楚虚淮夺得了最后一块鸡柳。
“承让，承让。”他笑着将最后一块鸡柳吃了。
与此同时，萧凌则抬眼看向了他，第一眼被他的嘴唇吸引，因为辣椒粉，他的嘴唇比往日更加红润，无意识地轻轻吸气，发出一点细微的“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