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言惜本意不在拖夏惟仁下水,而是想毁了他经营的名声,于是未等夏惟仁说话,当即转头对上其他人:“既然夏长老涉嫌伤害梁辛和宁渊,那么,调查二人死因与裴璟被迫入魔之事便不能交到夏长老手中。”
“不对!师尊没有伤害。。。。。。”秦少微跪在后面,听见黎言惜明里暗里引导众人怀疑的话,气得直起身体辩解。
却被夏惟仁迎面而来的浮尘扇倒在地:“闭嘴!大庭广众之下,竟敢高声反驳长辈,这是我教你的尊师重道?”
秦少微被扇懵了,捂着脸浑身颤抖盯住夏惟仁。
夏惟仁视线落到秦少微脸上的伤处,眉眼出现一丝烦躁。
“道友若只想让我不再插手裴璟之事,直说便是,何必兜圈子来栽赃陷害?如今证据皆无,我便蒙受冤屈,那么彻查裴璟与两位道友之事,我便不参与,”夏惟仁捋着胡子缓缓开口,眼底深处却流露出一声讽刺。
黎言惜瞧出夏惟仁眼中意味,只是笑笑同样阴阳过去:“夏长老英明,我与宁渊同门一场,绝不会让他含冤而死,若长老笃定我是为了徒儿来随意栽赃,那么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裴璟与两位道友的事,我黎言惜也绝不掺合。”
“但,我一定不会让他死不瞑目,”黎言惜冷笑开口。
一旁观看闹剧的郑听风站了起来,向庄衫解围道:“此事说小也只是通天宗宗门内的事,说大,可就是威胁修仙界的大事,那吸收他人灵力的邪术出现在通天宗,我们身为宗门大族,调查此事也是责无旁贷,不如,将此事交由我与灵能寺贤德主持来调查可好?”
灵能寺一个年迈老僧缓缓走到主殿,双手合十道了句:“阿弥陀佛,此事事关修仙界,我灵能寺虽根基淡泊,却也不畏强权,老衲愿助郑道友一臂之力。”
有贤德开口,原先不满通天宗内藏匿吸收灵力真凶的那些人也纷纷点头。
有郑听风开口,争执之声渐小,众人商讨几息,便齐声道:“请二位彻查,还修仙界太平!”
庄衫见众人态度缓和,立马敲定:“此事交由二位处理,我等便放心了,还希望郑道友与贤德主持还我通天宗一个公道,洗刷夏长老污名。”
主殿内事毕,众人便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陆续往宾客休息处走。
黎言惜留到了最后,缓步走到夏惟仁面前彻底撕开了脸:“夏惟仁,所作所为,天地可知。”
夏惟仁依旧眯着眼睛,捻着胡子反回道:“黎道友知道什么?不如说来听听?”
宴芷从入殿便憋着一股火气,瞧见夏惟仁绵软的回应,愣是有种拳头打进棉花的无力感,顿时气得:“夏惟仁!你先杀梁辛,又灭口宁渊!我很不能找到证据,来杀了你这个伪君子!”
夏惟仁在两人身上环视一周,随后嘴角勾起:“我拭目以待。”
话毕,夏惟仁转头就走:“逆徒,还不跟上。”
秦少微被当众责罚,愣是没有摸清自己如何惹师尊生气,只得低头跟了出去。
殿内一下冷清下来,宁渊深吸一口气,随后蹲在洛思望面前,弯腰轻轻抬起便朝着寒潭方向飞去。
室内只留下黎言惜,宴芷,和庄衫,孙征四人。
黎言惜牵念宋怀玉在天权峰搜寻尸首一事,没有多留转身就走,然而走出几米后,却听到孙征在后面轻声问道:“留影珠,当真是洛道友交付于你的?”
“是,交给我后,他便惨遭横祸,孙道友有何看法?”黎言惜听出他语气中的犹豫,转身问道。
孙征欲言又止,粗犷脸上流露出犹豫,最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重重叹气:“宁渊和梁辛之死,我亦会插手,我虽不满你们行事,也厌弃裴璟,但,同门之谊于我大过天,我绝不会让他们平白丢命。”
说罢,孙征在庄衫匪夷所思的眼神下甩袖离开。
直到黎言惜与宴芷走出主殿,宴芷也没明白孙征的意思。
“他往日与庄衫狼狈为奸,怎么今日如此。。。。。。善解人意?”
黎言惜摩挲着袖中留影珠,对宴芷道:“你可知孙征与夏惟仁,以及裴欢掌门本是一辈,孙征当年不满裴欢一介女子担任掌门,便一股脑投入那赘婿手下,将他扶持成了通天宗掌门,若说这宗门内谁最为了解夏惟仁与庄衫,怕只有孙征了。”
“你的意思是,孙征可能知道梁辛被夏惟仁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