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谤!”
“这是毁谤我啊!”
苏小武拿着话筒,一脸的哭笑不得。
他想了想,看着那名男生,然后开口:“CP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咱们嗑CP,可以接地气,但不能接地府啊!昕姐要是知道网。。。
雪落在喀什老城的清晨,像一层薄雾轻轻裹住沉睡的屋檐。苏小武站在屋顶边缘,脚下是那间挂满回忆的小院,身后是重新栽种的葡萄藤,在寒风中静默如誓。他没有穿大衣,只是将双手插在裤兜里,任冷意顺着指尖爬上来。手机还亮着,夏叶飞的消息停留在屏幕上:“‘倾听教育’课程试点已覆盖全国两千所中小学,首批教材印了八十万册。有个老师说,班上最内向的孩子第一次举手发言,是因为他想录一段风吹胡杨林的声音送给妈妈。”
他笑了笑,把手机收进怀里,抬头望天。
云层稀薄,星子尚未完全隐去。他知道,此刻在北极圈内的某个冰原哨站,Echo-2的信号正穿过大气层,带着他三分钟前说的那句“我听见你们了”,缓缓滑向地球另一端。而更远的地方,半人马座方向的深空探测器刚刚传回一组异常波动数据??频率极低,节奏近乎呼吸,持续整整十四分三十六秒,与《静默宣言》的隐藏基频吻合度高达98。7%。
NASA称其为“宇宙级共振假说”。
他却知道,那不是机器的发现,而是世界的回应。
自从“全球同频计划”启动以来,每年冬至零点,地球上就有数亿人同时闭眼、静心、播放同一段音频。他们不祈求奇迹,也不期待答案,只是选择相信:当足够多的人愿意倾听时,连宇宙都会侧耳。
而这股力量,正在悄然改变现实的边界。
几天后,他在北京参加一场闭门听证会。主题是关于“归音档案库”的法律地位问题。有学者提出质疑:“这些无法溯源的‘亡者之声’是否构成虚假记忆传播?若有人借技术伪造亲人遗言以谋取财产或情感操控,该如何界定责任?”
会议室气氛凝重。司法部代表翻着案例卷宗,眉头紧锁。直到一位白发老太太被工作人员搀扶进来,全场才安静下来。
她是甘肃敦煌的一位退休语文教师,名叫李秀兰。三年前,她唯一的儿子在援疆途中遭遇泥石流身亡,遗体未寻获。警方结案后,她几乎不再说话,整日坐在阳台上望着西边的戈壁发呆。直到去年春天,她在共声平台上收到一条推送:编号XJ-DHN-2054-LUL,标题《致母亲》,内容是一段十七秒的录音??正是她儿子的声音,断续地说:“妈……我不疼,你别哭……你看,星星出来了。”
声纹鉴定结果确认匹配。
“我知道他走了。”老人坐在会议桌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刀刻进木头,“但我听得出那是他的语气,是他小时候发烧时安慰我的样子。这不是伪造,这是他还记得我。”
她说完,从布包里取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本,翻开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2019年6月12日,今日赴喀什支教,临行前录下一段话存入共声平台,以防万一。若母亲听到,请告诉她:我一直都爱她。”
那是她儿子亲笔。
会议室陷入长久沉默。最终,立法专家组达成共识:“归音档案库”暂列为“非商业性文化遗产保护项目”,允许继续运营,但需建立三级验证机制,并由独立伦理委员会监督访问权限。
散会后,苏小武送老人出门。她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天空说:“你知道吗?我每天晚上都对着星星说话。我说一句,他就听一句。有时候我觉得,他也正从某个地方,轻轻地回我一声。”
他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掏出录音笔,按下了录制键。
“今天又有一位母亲找到了她的孩子。”他说,“我想让你也听见。”
这段音频后来被命名为《归音?序章》,编号BJ-CHN-2057-LUL,自动归类于“普通人的一生”。二十四小时内,全球播放量突破一千二百万次,评论区最热的一条写道:“原来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而现在,我们有了对抗遗忘的武器。”
春天来临时,第一所“声音疗愈中心”在四川凉山落成。
它建在一座废弃小学的旧址上,四周群山环抱,溪水潺潺。建筑本身没有窗户,外墙由特殊吸音材料制成,内部则布满感应式声场系统,能根据来访者的情绪波动自动调节环境音色。这里不设医生办公室,也没有病历本,只有八个房间,分别命名为:诉说、沉默、回响、安放、告别、重逢、等待、启程。
每个房间都有一个麦克风,一根蜡烛,一面镜子。
一名十五岁的彝族少女成为首位入住者。她叫阿依,父母双亡于一场山火,幸存下来的她从此拒绝开口说话,靠手势与外界交流。志愿者带她走进“诉说”室,轻声问:“你想对他们说什么?”
她盯着麦克风看了很久,终于蹲下身,把嘴贴近底部,用气音呢喃了一句:“我想你们了。”
刹那间,整个房间响起模拟的篝火噼啪声,远处传来熟悉的民谣哼唱??那是她母亲生前最爱的调子。AI根据她的语音情绪,自动生成了一段沉浸式声景,仿佛亲人从未离开。
她哭了,第一次放声大哭。
七天后,她走出中心,在门口录下一段新音频:“我不是哑巴,我只是……太久没人听我说话了。”
这段声音被上传至共声平台,编号SC-LNS-2057-LUL,推荐语自动生成:**“治愈不是忘记痛苦,而是学会带着它活下去。”**
消息传开后,全国各地陆续提交申请,希望在当地设立分支机构。就连战乱刚停的叙利亚北部,也有民间组织发来合作意向书:“我们失去了太多声音,现在只想把它们找回来。”
苏小武亲自带队前往考察。边境线上,炮痕犹在,废墟之间仍能看到孩子们用粉笔写在墙上的字母。当地负责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医生,名叫拉玛。她带着他们走进一所重建中的学校,教室地板还没铺完,黑板却是崭新的。
“昨天,有个男孩在这里录了一首诗。”她说,“是他父亲死前写的最后一封家书,他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