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袍摩擦,唇齿纠缠,口涎搅乱了满腔梨花香。
渡之的手被辛禾雪牵着引着,就探入了罗裙之下,小舟荡漾开圈圈涟漪,这一晃,就从船上翻到了床上。
渡之醉了,不知道是因为今天的梨花烧,还是由于辛禾雪骑在他身上的情态,鬓发纷乱如云,香气浓稠如雾,让他的头脑也被蒙住一般迟钝而不清晰了,相信了辛禾雪此刻展露出来的情意,好似他们这么许多年真的始终心心相印。
他双手扣住辛禾雪的腰,翻了一个身,令二者上下颠倒,动作幅度太大,床榻便发出吱嘎一声。
这不过是湖边他往日闭关的精舍,布置简朴,实在算不上奢华,但遮风避雨足够,何况远人耳目。
看着身下青丝散乱铺满床榻的人,渡之心中涌起股股暖流,身体里好似也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滚烫在烧。
“我……”他好似终于觉察出了奇怪,这热意火烧火燎,不像是酒烧,也不是情难自己,渡之仔细判断之后,果然在自己经脉中窥见乱窜的异象,“我似乎中药了。”
辛禾雪双目迷蒙,瞧见他认真而凝重的神色,轻轻嗤笑一声,“这是你的地盘,周围是你手底下的人,谁会给你下药呢?大师。”
他呵气如兰,一双手揽了渡之的脖颈拉他倾身,“难道是不想负责的托词?”
渡之急切否认,沉默一瞬,仔细地问:“你果真愿意吗?”
“不愿意我会上了你的榻?”
辛禾雪觉得这和尚真是又笨又蠢,呆得很,他小翻了一个白眼。
顶着渡之的视线,兀自解开了衣带,散开一片白皙的肌肤,他的身体旷了一段时日,顶着这狐妖的媚骨,此时与渡之肌肤相亲,早受不了了,肌肤蒙着一面浮光似的粉,艳丽惊人。
渡之往他身下探去,为这满手水润心神一震,他当然以为是辛禾雪对他情深义重,动情至此,殊不知是那淫-魔早将他心上人翻来覆去,草得烂熟了。
借着他的光,哪怕是渡之这生涩的新手,不消几下,也入了道。
辛禾雪张开红唇,叫声如莺啼婉转,雪色的脖颈后仰伸展,他还挂在渡之身上,渡之起初恐他不适,还在慢慢地动作,谁知道辛禾雪低下头,手抚上自己薄白的肚皮,按着那凸起弧度,娇娇痴痴地笑了,“真好呀……”
渡之被他激得眼睛都红了,攻势骤然猛烈如风暴,顶得辛禾雪瘫软在榻,鬓乱钗横,口涎溢出红唇。
情至深处,渡之附身轻声对辛禾雪述说:“是我该早些寻到你,不叫你受恨真磋磨。”
辛禾雪和恨真厮混的光阴数也数不过来,身子食髓知味,一时间听到这个名字,就已经骨软筋酥,小腹发热,水流湍急,他不禁有些恼怒,“好端端的,提他干什么?”
他双腿缠上渡之腰腹,翻了身。
辛禾雪的身子白,又是骑在渡之身上腰肢晃动,一时容易叫人错看他是一条银蛇,令人心神摇荡。
黄昏后又下起了雪,大雪压枝,折竹声声。
恨真立在寒风雪地里,听着满室春情,时节寒冷也就罢了,心中更是冰凉。
药是他下的。
保这三天三夜辛禾雪都下不了榻。
合欢道狐妖要修九尾,必须集齐至正一人、至邪一人的阳-精。
恨真一直没有告诉辛禾雪,好哄着他痴缠自己欢爱,他也没办法做到让辛禾雪去找旁人。
只怪那赤狐坏了他的事,让辛禾雪知晓这一关窍。
他早知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永久,除夕夜里辛禾雪给他下药他也就顺势昏迷了过去。
辛禾雪只不过是和人交-欢修炼而已,又不是不爱他了。
他添一把火好快些生了第九尾,辛禾雪就能回来爱他了……
想是这样想,做也这么做了,可为什么这一颗心酸涩难挡?
恨真面目冰凉,他抬手一抹开,发觉自己脸上竟然凝结了两道寒霜。
是他在寒天雪地里站得太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恨真绿帽癖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