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袁百川抽走剧本,把人卷进被窝。宿望挣扎着探出头:“那段情绪还没对完。。。。。。”
“我困了。”袁百川关灯,在黑暗里找到他的手,“睡醒再说。”
最后一天上午宿望没有通告。两人挤在沙发上晒太阳,袁百川用笔记本改方案,宿望枕着他大腿刷微博。光斑缓缓移动,从袁百川的指尖爬到宿望的睫毛。
“下周要拍吻戏。”宿望突然说。
袁百川敲键盘的手没停:“不是借位吗?”
“导演要求真亲。”宿望把手机举到他眼前,“孙驰和李阳还幸灾乐祸呢。”
袁百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出了声。
宿望挑眉:“我拍吻戏你这么高兴?”
袁百川扫了眼剧本:“你这都公开出柜了,拍吻戏还真亲,导演也真不怕女演员的粉丝闹啊。”
宿望笑着躲他压下来的亲吻,手指却诚实地揪住他衣领。
等袁百川不得不起身收拾行李时,宿望把整个人埋进衣柜深吸气。
袁百川拎着行李箱经过,顺手用袜子砸他脑袋:“犯什么病?”
“留个味儿。”宿望抱着那件灰色卫衣外套盘腿坐在地上,“等你下次回来,这件归我。”
宿望现在找到了上学时候的感觉,他这周是掰着手指头过来的。
每天收工第一件事就是数日子,数到周四时看着周五晚上的提醒闹钟一阵傻乐。周五午休时他蹲在房车台阶上给袁百川打视频,也顾不上背景是剧组喧闹的放饭声。
“还是周五的飞机吗?还是周六?”宿望咬着筷子,“刚好我这几天的通告排的不多。。。”
屏幕里袁百川闻言动作顿住。
“。。。。。。这周末要和李阳去上海谈项目。”袁百川喉结滚动,“忘记和你说了。”
场务正好推着道具车经过,铁轮碾过石子的噪音盖住了视频里的沉默。宿望扒拉两下饭盒里的西兰花,再抬头时眼睛弯成月牙:“没事儿,正好我这两天歇歇,熬好几个大夜了。”
袁百川在镜头那边搓手指,有点不忍心,却又无可奈何,这次的工作能周一把他放回去上课都算顺利了,实在挤不出来在跑一趟横店。
宿望看得分明,却只把摄像头转向片场:“看我们新搭的景,白天贼热,又闷又热。。。。。”
“让这就跟宿旸说给你们再加两个空调管。”袁百川接话。
“关系户就是爽啊!”宿望笑嘻嘻的,“川哥牛逼!”
挂断后宿望对着盒饭发了会儿呆,直到场务催场才猛扒两口冷饭。
这场情绪戏宿望拍的特别顺利,对手戏是位老戏骨,导演喊卡后全场鼓掌,宿望却看着监控器里自己通红的眼眶愣神。
好像把点什么多余的情绪泄洪了。
深夜收工时,小助理抱着保温袋跑来:“宿哥!袁制片给你点的羊肉粉!”
掀开盖子时热气糊了满脸,香菜堆成小山,辣油红亮亮铺了半碗。
全是按他口味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