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宿望,“我就是突然想到。。。川哥,你真正想做的事是什么?
袁百川昨晚就给宿望的心思猜了个大概,听到宿望说出来,心里除了对自己早已就解除了结果的那一丝丝的窃喜,更多的是不安:
“然后你就想分手?宿望我知道熬夜拍戏是伤脑子,但是也不能一点都不给你剩吧?”
“你学表演是为了现在干幕后的吗?”宿望没接茬,自顾自地往下说,“我。。。我这些年。。。”
“我真正想做的事是和你在一起。”袁百川也不骂了,宿望现在钻牛角尖的这个状态骂哭了犯不上。
他决定心平气和地和宿望讲道理。
宿望一听这话眼圈瞬间红了,“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为了我。。。。。。”
“那是我自己选的。”袁百川叹气,到底还是给惹哭了。
“如果咱没谈恋爱你还会这么选吗!”宿望哭上劲了,脑子里打好的草稿也不用了,逮着袁百川的话头拍着大腿就站了起来。
“那我。。。”
“为什么跟我谈恋爱就要让你放弃你坚持了那么多年的东西!”
“我。。。”
“为什么我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你为我付出那么多却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
“不。。。”
“为什么。。。”
“你他妈到底让不让我说话?!”袁百川脾气也上来了。
心平气和个脑仁啊!
宿望被吓得一哆嗦,眼眶还红着,嘴唇却紧紧抿成一条线。袁百川看着他那副“我错了但我不改”的倔样,胸口那股火突然烧空了。
袁百川弯腰捡起刚才被宿望拍桌子震掉在地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哒了好几下才点燃。
“宿望,”袁百川的声音哑得厉害,“你觉得这些年,我是被你绑着的?”
宿望手指揪着裤腿,布料被他拧出深深的褶皱。他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我当年转幕后,”袁百川拎着只剩个底的矿泉水瓶弹了弹烟灰,“是因为因为你。但决定走下去,是因为我发现,”他抬眼,“我现在干这个,挺有意思的。”
见宿望没出声,袁百川把烟扔进瓶子,蹲在宿望面前,仰视着他的眼睛。
“你以为我每天盯拍摄、对预算、陪酒应酬,全是为了你?”袁百川捏了捏宿望冰凉的手,“是,最开始是。但后来不是了。”
“我喜欢看一个破本子从纸上立起来,喜欢看一群散兵游勇拧成个像样的剧组,喜欢最后成片出来那个瞬间,”他看到宿望的睫毛抖了一下,想笑,“这叫事业,懂吗?不是谁的施舍,也不是谁的牺牲。”
宿望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一颗接一颗,他本能的决定袁百川说的话哪里不对,他想反驳,却不知从何反驳。
“不是所有事都要一条路走到黑的。。。”袁百川递了纸巾盒过去,“我承认我有时候也会不甘心,但就算我继续当演员又怎样?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再坚持多少年我也不会像你或者孙驰那样走到大荧幕上的。”
“川哥。。。”宿望嗓子哑得不行,“我。。。”
“你什么你。”袁百川重新坐下,踢了踢他的小腿,“大老远飞过来,就为了跟我吵一架,然后自我感动式地表演个‘放手成全’?”
宿望被戳破心思,耳根烧起来,眼泪都憋干了。
“宿望,”袁百川看着他,眼神复杂,“我再说一次,咱俩在一块儿,不是谁拖着谁,也不是谁等着谁,是并排走。你冲你的,我追我的,但手得牵着。”
宿望深深呼了一口气,他直到哪里不对了,就是这句话,当年自己一句让袁百川站到自己身边来就这么被袁百川圣旨般地奉行了这么多年。
“那。。。”他吸了吸鼻子,“那你要是。。。要是哪天发现,并排走累了。。。”
“累了就歇会儿,但别你他妈瞎琢磨分手。”袁百川说着火又有点窜,“我说我乐意!听懂没有?!我袁百川!乐意!我二十五岁之前的梦想是当演员,我二十五岁之后的梦想就不能是想和宿望在一起了吗?!”
宿望低头抠着手指,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半天才开口:“你当演员的话我们就要分手吗?”
“脑子!脑子!我说你没脑子你还真没有啊?!”袁百川是真被气着了,合着自己说了这么半天这祖宗一句没听进去,“我不当演员!是我看清了我不适合!不适合懂吗!”
宿望看袁百川气急败坏却碍着隔音不好不敢使劲喊的样子,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袁百川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你耍我?”
宿望笑得更大声了,袁百川的火都快烧到头发丝了,就么硬生生的被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