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还保持着袁百川离开时的模样,宿望躺再床上愣了好一会神才摸出手机,给袁百川发了条消息:
【安顿好了吗?】
消息刚发出手机就弹出视频邀请——
“横店待久了忘了北京早晚温差大了,”袁百川的声音带着浴室的回响,“快冻死我了。”
宿望看着屏幕里那人发梢滴落的水珠,突然把脸埋进枕头闷笑。笑着笑着声音渐低,最后只剩一句:
“袁百川,你不在李阳的威士忌都变难喝了。”
视频那端传来打火机轻响,烟雾模糊了眉眼。
“难喝就别喝。”袁百川说,“等我回来陪你喝。”
“别挂电话了,就这么睡吧。”宿望话出口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太幼稚了!
宿望你丢人啊!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笑了半天,宿望忍了一会,忍无可忍,恼羞成怒把手机往枕头上一砸:“没完了是吧!”
“哎不是。。。”袁百川干咳了几声憋住笑:“快三十的人了啊,宿老师,你出去拍戏一拍就是好几个月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啊。”
“。。。。不一样,就是。。。。。。”宿望就是了半天也没就是出个理所然,“哎呀算了,我睡了,晚安。”
不等袁百川再说什么宿望伸长胳膊直接挂了电话,连脑袋都没敢露。
没等两秒视频再次打过来。
袁百川带着笑的眼睛再次出现在屏幕里。
“阿望,我想你了,别挂电话了,就这么睡吧好不好?”
宿望干笑了两声:“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腻歪?”
“没办法啊,你可是宿望啊,我就是五十岁也得腻歪你。”
袁百川把手机凑得很近,只露了半个额头和一只眼睛,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黏糊糊的,“好不好?”
“赶紧睡!”宿望一巴掌拍在床头灯的开关上,再慢一秒袁百川就能看见宿望跟开了阀似的眼泪。
那头的袁百川又乐了一会才关灯:“阿望晚安。”
宿望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袁百川逐渐平稳的呼吸,酒劲终于再次上头,他翻身抱住袁百川的枕头,那上面还留着袁百川的味道。
宿望太了解袁百川了,就像袁百川了解他一样。
他大概是又开始不安了吧。
袁百川每次卯着劲往前冲之前,宿望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袁百川的不安,但这次是为什么?
宿望的身体在酒精的影响下沉得仿佛要穿透床垫在给他扔在地板上,但脑子却清醒的罗列着这些年袁百川的种种。
从袁百川红着眼睛说要给自己兜底,跟着祁红几欲喝到胃穿孔的那几个月开始。
再到后来自己在新疆伤到了腿,袁百川那么理智的一个人,却轻易答应了那时并不熟悉的李阳一起开公司。
还有后面几乎不眠不休促成手里最出挑的项目,只为想在事成之后更有底气地站在徐洁面前说和自己在谈恋爱。
这些宿望都知道。
可这次呢?
“我不要你等我。你该怎么往前冲就怎么往前冲,别回头,也别想着等我。”
“我会追上你的。老子一定堂堂正正地,站到你旁边去。”
当年袁百川说这话的模样冷不丁的浮现出来。
是了,大概就是因为这个了。
宿望把头又往袁百川的枕头里埋了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