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只一味地低吼,发出犬声,像是在骂她,让她滚远些。
祈星怕男孩太过害怕,便未再上前,而是从怀头掏出昨日桌上吃剩的鸡腿,扔在了男孩前头,“这腿无毒,放心。”
男孩迟疑着,嘴头口水早要溢出嘴来,但碍着祈星生人,一动不动蜷缩在石堆里。
见男孩不动,她便道:“你若不信,我摘下块肉,我吃口你就吃了不是,”她用未烧尽的半截木条,拨拉着鸡腿,鸡腿被她拨离一尺,早喉头发出声低吼,将鸡腿直接强抓进手里,全不管鸡皮上沾着的沙石,大口啃食。
男孩边咬食着鸡腿,嗓子直发起低吼,戒备祈星上前。
只一息,鸡腿肉骨全然消失在男孩利牙间。
祈星见着男孩吃下只鸡腿,又在怀头来回翻找着食物,她知晓饿着肚子的滋味很不好受,这男孩想吃,那便吃饱。
席上她同侍女要来些糕点,那鸡腿是盘中所剩,看着扔了可惜,便同糕点一起包在怀里。
她复再打开油纸,想拿出块糕点给地上男孩,但油纸还未开封,就被男孩一把掳过,用牙撕扯开油纸,将糕点一一咬下。
手中原是她今夜口粮,她还未尝一块味道,就被这浑小子抢去,祈星颇是恼道:“我给你吃,好歹给我留点儿,我还未吃上一块。”
“给我留块,行不?”她在跟男孩商量,但糕点渣子早早落在沙石,十几块糕点全进男孩肚中,红红绿绿的渣子在黑灰沙石中格外扎眼。
她瞧着地上渣子,咧着嘴无奈一笑,“也算是给我留了些。”
阿度礼封瞧着祈星上来这处后,半晌没动静,便都循着祈星走的道,找着祈星。
礼封先踏脚,瞧着祈星低头对着地面傻笑,便上前想看祈星究竟作何,转眼瞧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正狼吞虎咽的吃着什么。
礼封以为祈星出危险,跨出两大步就去拉祈星,“阿星,我来护你!”
祈星方要开口解释,脑袋就被礼封摁进怀里。
阿度此时也好巧不巧,正好敲到,张着爪子就大喊,“贼人,是那放火的家伙在此?”
“阿星莫怕,爷来护你们!”阿度张着爪子把礼封推到身后,却见满身是血的男孩正呲起尖牙。
方才阿度直冲过来,男孩被吓得直缩在墙下,喉头依旧低吼着,像只受惊的小兽。
阿度惊觉起,凶着男孩,“你是犬族的,那枯黄毛发是不是你所留,你在这儿是要偷袭谁?是谁派来你放火?跟爷说清楚。”
“不说,爷可打你了!”阿度扬手,故意吓着男孩。
男孩见阿度拿起棍子在面前来回挥舞,惊吓地发出一阵长啸,喉头低吼。
阿度不服,舞着棍继续道:“小屁孩,你狗尾巴都未化形好,还好意思冲爷叫!”
“爷今日就让你好好瞧瞧什么是,战将!”阿度当即就要摔着棍子,砸向男孩。
祈星拔开礼封直圈着的胳膊,“阿度住手!缘由都未理清的情况,你莫伤他!”
“好,”阿度罢手,木棍方丢在地上,就被后方男孩偷袭,双腿结实跪在地上。
男孩踩着阿度身子当踮脚石,直攀过高墙。
祈星见着阿度跪在地上,俯身去拉阿度,礼封则逮着时机,去追男孩。
祈星扶好阿度,将怀中毛发递到阿度手中,“去找阿棂要些人手,这男孩定跟殿中起火有关。”
阿度忍痛点头,眼送着祈星离开废墟。
男孩怀中紧抱着半块糕点,一路朝着北边儿奔袭。
祈星步子不快,礼封同她追到处满是白骨堆积的地界,男孩身影全然隐没在一片林中。
白骨多数是孩童,树与树间阴森至极,无一丝生机,树、草、花、河,皆都枯萎。
祈星手中团起个火球,终是将周围阴寒驱散半数,她握紧礼封手,“跟着我,此地怕会有什么东西,我有火球可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