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姐姐，我们这些灯你也收着，这样我们都有胡萝卜白菜吃了！”
孩子们提的灯一盏盏放在她周围，围着她跳起了舞。
礼封站在外头，静看着圈内跟着孩童转圈舞摆的少女。
祈星扬着头，舞动着裙摆，眼中尽是天上灯火，河水映衬着楼阁灯火，天上地上尽连成一片，似梦似幻。
她不由得把心头那石头沉下分，享着这片刻宁静，微风掀过河水荡起涟漪，她鼻上闻到苔青混着泥味。
她闻着这旷人心弦的味道，转着圈，混在孩子队伍里，偏头瞧见那男人呆头看着她傻笑。
停下脚来，踏着台阶蹦跳到男人身前，她笑着双手拉起男人腕子，加入孩子们围成的圈中。
她拍着手，眼盯着礼封也动作起。
礼封温和一笑，想摆手拒绝，“我……没跳过，不行……”
“试上试，我教你，”她拿着礼封腕子细细道来，“左手五指并上，右手五指也跟着并上，两掌一碰，剩下的你只管跟着我做就可。”
“……我不行。”礼封又要推辞。
她合上掌心大手，眨巴几下眼，眼头全是对礼封能跳好的肯定。
她：“相信我，很简单，把脚抬起来，跟着我走边走边拍手，一二、一二、一二、一二……”
礼封没了畏怯，抬脚拍手初时有些混乱，但随着祈星口中的一二、一二……，找着了步子。
礼封和她站在孩子堆里，笑着拍手、踢腿，口头喊起，“一二、一二……”
孩子口中哼着歌谣，似是妖界独有民谣，她听不懂，但也跟着哼唱。
礼封同她在孩子堆里大笑，时不时同其他孩子相对着跳起舞来。
直至月上中天，孩子们被各自父母领回家中，楼阁这处方又安静下。
祈星跳得尽兴，转头看向身侧礼封，轻声道：“这些孩子是你找来的，多谢大仙儿，给我找了这么多玩伴。”
“不谢，”礼封转头看着她，“你很喜欢跳舞。”
“对，我喜欢，”她抬头看着那双眸子，杏眼弯起，“自小在村子里，我就喜看跳舞，每逢村子过节，他们都会让村子年轻女孩男孩，跳舞、唱歌。”
“我那时不敢上前，就算王老头儿推着我上去，我也不敢。”
“为何不敢？”
“因着怕扫他人兴，也怕着自己不行。”
她抬眼又看向空中被风托举着的灯，语气装上些遗憾，“早知那时他们走得那样急，当初就该同他们一起，跳个尽兴，唱个尽兴。”
礼封紧随她抬起头来，视线没落在满天华灯，倒是停在抬头望天的祈星身上，一言不发。
她：“不过方才，我可是足跳了一个时辰，现下跳得心情舒快。”
见身后人不语，转过身笑着，“怎得不讲话，是方才跳累了？”
站在她身后的礼封缓走她身侧，道句，“方才看入迷了，一时没法儿回神，亏得你叫我声，否则我要在你身后，盯得成个木头。”
听着礼封打趣，她也道，“你要成木头，那我就得成石头。”
“咱俩就在这处楼阁天地，看个上万千年。”
礼封：“这提议很是不错。”
她笑，身后礼封也跟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