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纤云只觉指尖冰凉,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你要我过得不好,什么意思?”
她僵着身子往后缩,手腕却被那人死死攥住,随即用力拽过去。
她一个趔趄跌坐在地,欲挣扎,一双冰冷彻骨的手攀上她的脖颈。
“抬头。”
“殿下……”
脖颈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她听出这人语气,两手颤抖着去掰他的手。
“本王叫你抬头。”
那只手顺着脖颈往上。她恍惚被抬起下巴,视线因缺氧而模糊,却在看清这人面孔的一霎那落下眼泪。
“娘子,许久不见,你可还记得我?”
眼泪簌簌滴落在他手上,烫的灼人,他却执意不肯松手。
关纤云耳畔嗡鸣,两手无力垂下,拽着他的衣裾呜咽道:
“夫君……”
眼泪越流越多,几乎是泣不成声,“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下一秒,缚在颈间的手松开,她便身形不稳地俯倒在他膝上。
“下去。”
“去哪儿?”
她胡乱拭掉眼泪,语气带几分委屈,“你要我去哪儿……”
傅元见她倔着脸不走,一时气急反笑,“别在我车上哭。”
说罢掀帘,朝马车外一人吩咐:
”百里,人醒了,把她带到后面去。”
百里轻拉缰绳,探头往车窗里看,关纤云哭得泪眼朦胧同他对视:
“我不下去!”
“小娘子……”百里挠挠头,看向傅元。
傅元语气带着些许怒气,“不下去可以。从这儿到临安还有好几百里,你自己走回去。”
关纤云这才如梦初醒,忙探头往窗外看去,见四周已不再是蜀地风光,登时愣在原地。
“你,你把我带回临安做什么?”转头,又急急拽着他的手道:
“季安呢?你的手下把他射伤了!”
傅元冷冷甩开手。
“是你长兄下月成亲,托我把你带回来。”似是要极力撇清关系,“与我无关。”
“成亲?跟谁成亲,还有季安呢?”
她不依不饶,却被猛地刹住的马车甩到一旁。
“下去。”
傅元别过脸不再看她,百里在马车下虚声道:
“小娘子,您昏迷许多天了,下来喝点水吧……”
关纤云兀自不动,迟疑去拽他的衣袖,又被拂袖撇开。
她忍住泪,撂下一句“对不起”,随即转身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