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迟抱着顾溪眠(猫),肩上停着凌璟(鹰),来到了主席团办公室前。
“快开门快开门,”凌璟在她耳边催,“自从站到你肩膀上之后顾溪眠就一直在瞪我,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你不是鹰吗。”顾溪眠凉凉回应道,“你爪子再松一点,别抓坏了庄迟的校服。”
凌璟嘟囔着“这很难控制的我已经很努力了,大不了把我的校服给庄迟,反正我现在也穿不了了”,庄迟听的头大,赶紧开了门进去,结果一抬头就和一只猴子四目相对。
““……””
两方僵持半晌,是顾溪眠先开了口:“……楼澈?”
楼澈(猴子)恍然大悟:“你们现在果然都打不了字!难怪没人回我!”
人和动物们都暂且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各自互相打量,唯一的人类庄迟在这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感觉到事态如脱缰的野马一般不可收拾,对剩下两个还没到的人的命运也大概能预料到:“……安臣和奥莉薇娅还没到啊。”
“不。”出乎意料地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庄迟看到楼澈指了指房间角落,“安臣已经到了。”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个杂物柜。只看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摆在上面,一眼过去完全没看到什么活物。庄迟有些茫然,那边凌璟已经颇为担忧地发出猜测:“安臣不会是变成蟑螂了吧……”
“你才变成蟑螂了!!”
杂物柜方向传来怒气冲冲的石破天惊一声吼……也没有那么大声,不如说声音有点小。庄迟余光扫到什么东西一动,定睛一看才看到一个小小的毛团子从杂物间冒出头来,凌璟稀奇地诶了一声扑棱棱飞过去,以发现新大陆似的语气说道:“安臣是只仓鼠!”
“吵死了!你那么大声做什么!离我远一点!”
庄迟听着安臣(仓鼠)在那边吵吵嚷嚷地说着“鹰是会吃老鼠的吧你走开啊”之类的话,听的恻隐心起,走过去把他捧到掌心来,使他免于受凌璟的骚扰。可她走回桌前时,原本在她旁边座位待的好好的顾溪眠突然看来一眼,不客气地跳到她的腿上坐正,靠过去看了看在庄迟掌心瑟瑟发抖的淡黄色仓鼠,又吓得安臣吱吱乱叫:“猫!我也不喜欢猫!”
“……是我。我没打算吃你。庄迟在家里给我煮了鸡胸肉。”
“噢、噢,是溪眠啊,那……那如果你只是想看看或者闻闻的话也不是不行……但千万不要张嘴……”
好像做出了一点让步,但还是很恐惧的样子。庄迟于心不忍,摸了摸白猫的头,然后把仓鼠远远放到对面去。缓过一口气来的安臣终于从四脚朝天的状态站了起来,努力将圆滚滚的身体站直了些,像一直以来主持主席团会议时那样开始发言:“照这个情况来看,奥莉薇娅应该也逃不掉吧——她怎么还没到。我一个仓鼠都辛辛苦苦跑了那么远过来了,跟着坐电梯的时候还生怕别人踩到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好像没有把我当成是仓鼠的样子……”
说到一半就开始伤心起来了。看来是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留下了些心理阴影。庄迟正想就他最后那句话多问问,就听到门口传来沉闷的碰撞声,从声音来判断,像是有人在拿头撞门。
她和房内的动物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主动承担起噎埖责任站起身来,谨慎地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门口的小鹿睁着一双泪水涟涟的蔚蓝色眼睛看过来,显得委屈又可怜,开口时声音都是哽咽的:“用四条腿上楼梯……好可怕啊……”
……是担心上电梯会挤到别人吧,真是个好孩子。
庄迟将奥莉薇娅(鹿)领进办公室,这样近距离地看到鹿流眼泪的样子还挺有冲击性的,她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小鹿的脖颈以示安慰,结果那边的白猫不动声色地跳下座位来,踩着她的脚向奥莉薇娅搭话:“你过来的时候有见到其他人吗?他们什么反应?”
“是见到了,但他们好像都没什么反应……”奥莉薇娅止了眼泪,回忆道,“好像就还是把我当人看,没注意到我变成鹿了的样子。在我一个没忍住去咬了一口学校绿化带的时候也只是跟我说不能摘那边的花而已……”
庄迟听的怔怔,下意识问了句:“……好吃吗?”
“还、还不错……”
踩着庄迟脚的白猫又用了用力。
*
一起出去溜达了一圈。
“真的诶。”凌璟很新奇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们,有些人还很自然地向她们打招呼,“其他人真的看不出我们变成动物了诶。”
“嗯,我还挺好奇我们现在在她们眼里的站位是什么样的。”
缩在庄迟头顶的安臣如是说,看看停在庄迟肩膀的凌璟,又看看懒洋洋趴庄迟怀里的顾溪眠,默默道:“其他人不会觉得我们三个都挂在庄迟身上吧?”
“不会吧,不然早就有人发到论坛上了。”磨磨蹭蹭跟在后面的楼澈说着,又抱怨道,“我真的不能挂到庄迟的另一边肩膀上去吗?再这么下去我就要准备上树了。”
“别说蠢话,你比我沉那么多,怎么能到庄迟的肩膀上。”
“就是就是,也不能上树,这是违反校规的。你吃根香蕉补补体力好了。”
庄迟在耳边这两人的催促下拐去学校的水果店里买了兜水果,找了个地方坐下给动物们分了。楼澈默默嚼着香蕉,惆怅地叹气道:“我以前一点儿都不喜欢吃香蕉。但现在好像还真的觉得它挺好吃的。”
“那你多吃点,”安臣坐在旁边,抱着一小块苹果啃的腮帮子鼓鼓,整个鼠黯然神伤,“……因为其他人都看不出我变成了仓鼠,家里早上给我准备的早饭是粥,我根本没办法吃……呜哇!”
一阵风吹过来,他身形一晃就被吹翻了,咕噜噜滚过几滚,好险被奥莉薇娅一步追上拦了下来,还差点儿踩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