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率先反应了过来。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拉着秦晚舟抱进怀里。
秦晚舟的下半张脸埋在林渡肩膀的衣料里,闷声闷气地说“你们俩是不是提前商量好了?”
“商量什么?”林渡身子往后仰了仰,歪着头去看秦晚舟的脸。
秦晚舟没说话,红着眼圈。
“哭了?”
秦晚舟皱了皱鼻子,把脸一偏藏了起来。林渡笑了,脸颊贴了贴他的头发,“总比憋着好。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以后你当孩子。我来负责当那个大人。”
秦晚舟还是不说话,使劲抽着鼻子。
“秦晚舟,这个夏天陪我去兰卡央岛吧。”
“嗯。”秦晚舟应了声。沉默了一会,他轻轻喊他的名字:“林渡……”
他说:“林渡。我也好喜欢你啊。”
因为工作内容不好调整。秦晚舟错过了六月和七月。
他跟林渡到达兰卡央岛的时候已经到了八月的末尾了。雌海龟们早早产完卵,回到了大海里。但秦晚舟还有机会看到部分小海龟孵化出壳的过程。
沙滩上留下了几只因为意外而失去生命的海龟。它们的肉体已经被分食了干净,只剩下一个壳。
“这里一直有人看守的吧。”秦晚舟盯着一个翻过来的龟壳问林渡。
“嗯。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会定时巡逻。”
“那他们为什么不救它呢?”
“因为人类是不能插手介入野生生物的生老病死。”林渡仔细地解释,“如果人类救了它,那些以它为食的海鸟们怎么办呢?那些海鸟们的鸟宝宝又怎么办呢?”
秦晚舟抿了抿嘴,低下头看着龟壳说:“你很了不起,养活了许多海鸟宝宝。”
林渡笑了下,牵着他走到了另一边。他从背包里找出了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粉状的物品。
“这是托托的骨灰。我把它的标本烧掉了。”林渡说。他蹲下来,浅浅地拨开沙面将骨灰铺上去,又将沙面铺了回来,在旁边捡了一个小贝壳,放在上面,“托托也许也是在这里出生的。”
“嗯。”秦晚舟盯着那颗白色的小贝壳沉默了一小会儿,问:“我一直没弄明白。我跟托托到底像在哪里。”
林渡笑了。他撑着膝盖站了起来,伸出手捏住秦晚舟的耳垂,“托托的耳侧有一小块红褐色的变异斑纹,形状跟你的胎记有点像。”
“就这?”秦晚舟抬起眉毛。
“嗯。就这。”
秦晚舟的眉毛落了下来,半眯着眼,“真想揍你啊……”
“等回家吧。”林渡依旧在笑,“大庭广众的,影响很不好。”
秦晚舟移开视线,看向大海。林渡牵起他的手。
他们一起在沙滩上呆到了晚上。
月光笼罩着弯弯的白色沙滩,海风将棕榈树吹得沙沙作响。黑黝黝的海浪滚动着奏出此起彼伏的浪声。
借助着月光,秦晚舟看到一处小沙堆在动。一只小海龟从沙子底下探出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