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昭顿时觉得肩膀上押着跨越时代的重任,他捏捏谭琢的脸颊,说:“晚上一起吃烧烤?”
“好耶。”谭琢欣然答应,他迈着轻快的步伐与司空昭并肩走出仓库,小声跟首相大人吐槽,“这回我可算是看够了星辰大海。”
“我都快看吐了。”谭琢说,“幸亏我不晕船,躺在甲板上数星星的时候,我就在想,代王是不是在家哭鼻子呢。”
司空昭斜睨他一眼,报复性地揉乱谭琢的头发。
“唉,代王殿下何时归朝?”水菖叹气,将快要摞上天花板的文件搬起来,挪到另一张桌子上,“他一个,顶我们十个。”
“是啊是啊。”同僚连连赞同,他打开翻弄数十遍的宪法,寻找适用的法条,“大理寺曾许下出具解释条款的承诺,不知何时兑现。”
“大理寺那群人就没下过班。”水菖说,他压低声音,“希望代王殿下晚些回来,咱们能宽松些时日。”
“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屠光笑着踏进人事部的大门,“看来水大人还是不够忙,能有心思想着划水。”
“屠大人见笑了。”水菖大大方方地承认,“你难道不想歇息?”
“代王殿下再不回来,我这桐都周报都不知道写些什么新鲜事了。”屠光说,“听闻岭南平叛大捷,西北贯虹军总算不闹着南下支援,郝部长也算松了口气。”她仍然以郝部长称呼自己的生身父亲。
“别说贯虹军,龙威不也闹呢。”水菖抹了把汗,“说什么代王殿下偏爱卫府军不要亲兄弟,打个仗而已,又不是抢金子。”
“水大人这就不懂了吧。”屠光说,“打仗啊,就是抢金子。”她神秘地眨眨眼,抱着一摞文件走出人事部办公室。
司空昭将烧烤的位置选在池塘旁边,命人在地面铺一块毛毯,架上烧烤炉,点燃炭火。夜色降临,星星点点的烛光照亮烤炉四周,司空昭动作娴熟地翻弄烤串,这是他前世专为了谭琢练出的手艺。
“我来烤吧,我记得你不喜欢烟气。”谭琢伸手。
“好久没烤了。”司空昭躲开对方帮忙的手,说,“桌上有酒,你自个儿倒。”
“好吧。”谭琢盘腿坐在毯子上,说,“这毯子是西延贡品,做工果然精细厚实。”他拿起一壶酒,分别斟满两个紫砂杯,说,“跟我讲讲,你刚到21世纪的时候,是啥感觉?”
“适应了一阵。”司空昭将烤好的肉串递给谭琢,“刚来的时候上初一,数学课和语文课还好,英语课跟听天书差不多。”他张开嘴巴,咬一口谭琢递来的肉,“幸好家里条件不错,给我请了补习老师,半年把成绩追上来。”
“那你怎么想要资助我?”谭琢问。
“我知道你啊,青狼军破桐都后,我领兵平叛,顺利登基。”司空昭说,“我给你讲过。”
“……”谭琢的脑筋打了个结,一时间转不过弯,“啊?”
司空昭将烤好的肉串放到瓷盘中,端给谭琢,安静地等待小皇帝梳理思路。
“原来是……那我怎么……”谭琢一脸茫然,“好复杂。”
“如果你是指临死前见到我救你,然后咱俩死在一块儿的片段。”司空昭说,“我有一次心肌梗塞,可能是执念作祟,改变了一部分故事走向。”
谭琢沉默片刻,说:“我看过一部英剧,不知道你看过没有。里面有个能穿越时空的博士,他说时间是波动而非线性的。”
“也许吧。”司空昭耸肩,“我学的历史,不懂这些。”他拿起一串烤青椒,“说不定21世纪的某个人,是穿越过来的秦始皇。”
“不管怎样,”谭琢张开手臂,笑眯眯地看向司空昭,“代王殿下,抱。”
司空昭纵容地抱住谭琢,谭琢咬走了司空昭手里的烤青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