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谭琢的话语，司空昭昏昏欲睡的脑袋一瞬间清醒，他伸手将谭琢的脑袋压到身前，说：“臣要陛下自由自在。”看到谭琢回来，他想明白了许多，谭琢是一阵风，一朵云，不管飘到天涯还是异乡，总会回到自己身边。
回不来也可以，他去找谭琢。
他总能找到的。
“我们一起，”谭琢说，他的额头抵着司空昭的额头，眼瞳明亮，“留在桐都，或者去旅行。”
“可是……”司空昭有些不忍心将谭琢关在身边，这人以前就爱旅行，除去项目最后冲刺的半年老老实实待在办公室里加班，平均三个月就要找个景区溜达一圈。
“不要我陪你啊。”谭琢故意扭曲代王殿下的意思，委屈地垮下脸，“原来你是腻烦我了。”
“……”司空昭好笑地看谭琢演戏，有种照镜子的感觉，他平时烦谭琢的模样与谭琢现在的表情大差不大，“得陛下真心相待，臣三生有幸。”
“哼。”谭琢拱进司空昭颈窝，嘀嘀咕咕，“几维利亚感觉挺好玩的，等春秋假期，咱们去看看。”
“好。”司空昭搂住谭琢的腰，打个长长的哈欠，声音迷蒙，“困。”
“走，洗澡。”爱洁的谭琢拖着司空昭走向浴桶，替他挽起头发，搓出皂花，边洗边说，“这个力道先生满意吗？”
司空昭忍俊不禁，说：“不满意。”
“小店服务就这样，不满意忍着。”谭琢敲敲得寸进尺的代王殿下的肩胛骨，蛮横地说，“还得给小费。”
司空昭趴在木桶边沿，舒服地眯起眼睛。
半掩的窗户透过一缕清幽的月色，夜风阵阵，吹得竹林沙沙作响。卧房烛火熄灭，久别重逢的恋人相拥着沉入梦乡。
“懒虫！懒虫！懒虫！”
熟悉的奶音唤醒谭琢，他迷迷糊糊翻个身，不耐烦地警告：“闭嘴，不然揍你。”
“怎么了？”司空昭勉强睁开眼睛，被谭琢挡住视线。
“甭理他。”谭琢捂住司空昭的眼睛，两人严丝合缝地挤在一块儿，双双闭上眼睛。
“懒虫！”
讨厌的小孩儿不厌其烦地敲打窗棂，气得谭琢随手捡起床头柜上的木梳朝窗户砸去。
“咣当”一声，正巧砸中小孩儿的脑门，谭琢发誓三辈子加起来他都没有这个准头。登时摁下闹钟的开关，小孩儿咧开嘴嚎啕大哭，吵得司空昭不醒都不行。
“小殿下，莫哭莫哭。”奶娘红姨轻声哄豆豆，“您又乱跑。”
“我，我，”小孩儿委屈地指责谭琢，“他们是懒虫！”
“说了揍你就是揍你。”谭琢踩着草履下床，走到谭深浩面前，吓唬地抬起巴掌，“再哭？”
“呜呜呜呜父王，我要找父王打你！”谭深浩一边哭一边捂住脑门，“坏人，懒虫！”
“我连你父王一起揍。”谭琢撸起袖子，提着谭深浩的脖领将他提溜起来，阴森森地说，“再来烦我，我就把你挂到城门上去，跟你父王并排当挂件。”
红姨垂首不敢阻拦，谭深浩的手从捂住脑门往下捂住嘴巴，硬是憋着不哭，肩膀一耸一耸的抽泣。
司空昭站在谭琢身后，指着小不点问：“这是谁家孩子？”
“虎子的大儿子。”谭琢说，他放下小孩，手指点点豆豆脑门上的红印，问，“疼不疼？”
“疼。”豆豆眼泪汪汪地点头。
谭琢说：“该。”
司空昭看看豆豆，又看看谭琢，决定带走自家的大孩子，以免给真正的小孩留下难以磨灭的童年阴影。他拉着谭琢落座餐桌旁，豆豆站在谭琢身边眼巴巴地说：“要吃。”
谭琢气得直乐，端起一盘桂花糕递给他：“上一边儿吃去，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