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拾遗在膝上放着一张白色硬皮纸。
这是李拾遗裁下来的celine的白纸袋,原来它里面装的是一件桑蚕丝衬衫,钢笔是他从沈松照的书房拿的。
庄园最明显的两道门便是前门和后门,后门外就是森林,常常是锁上的。
李拾遗在方块的前面和后面分别画上了个缩略扇形代表门。
前门则用来迎接客人。
但除此之外,还有用来运送物资、食物和货物的东侧门和西侧门,有很多东西例如鲜花、红酒都是空运过来,西侧门外是修得大型停机坪,而东侧门常常有货车进出。
不过除此之外,这庄园应该还有其他不起眼的小门,用来给仆人进出,李拾遗溜达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些,它们都隐匿在墙壁之中,掩映在花草和雕塑之后,算是个特殊暗道,之所以这样设计,大概是避免仆人在明面上来回进出,打搅在花园看歌剧的权贵们的雅兴。
李拾遗循着记忆,把这些小门按照方位和顺序分门别类,画在缩略图里。
很快,整个庄园的结构就在李拾遗心里清晰起来,他在心里思索半晌,按照大学时辅修的不分建筑学原理,在不同的位置画了几个叉。
如果他建筑学原理学得不是很烂,这种小门应该会安置在不同花园的西侧。
这些小门都被锁起来,闲置不用,但是管家——阿尔图尔已经把钥匙全部给他了。
李拾遗看了一眼兜里的钥匙。
用草图把大概位置捋清楚后,李拾遗把图纸扔进了壁炉。
火舌卷过白纸,烧得不留灰烬,明灭不定的火光,映着青年苍白而冷静的面容。
庄园附近全是针叶林,有熊和野兽,自己走出森林那不是逃生,那叫找死。
但是他可以潜进运送土豆的货车里离开,就是土豆不保温,会有点冷。
李拾遗旁敲侧击地问了厨房,土豆是从温室大棚里运送过来的,他们的第一站是送到离大棚最近的庄园,之后便是去最近的城市,大概只需要半天的路程。
他这两天都在外面堆雪人,离开沈宅,他没有被喂那种身体虚软的精神药物,时常走动,因而腿已经好多了,在雪地里呆一下午,也不会时不时发疼,当然也可能跟他穿得很厚实有关。
李拾遗觉得如果只是半天,他再穿厚一点,再多藏点烈酒,应该还是能撑住的,只是他酒量不好,最好不要喝得烂醉。
剩下的就是钱了。
怎么才能在沈松照眼皮子底下弄到钱呢。
他这两天去开会,不会在庄园,这是最好的时候……
伊维斯端了热牛奶,放在一旁的餐盘上,“您要的热牛奶。”
李拾遗忽然说:“你会打牌吗。”
伊维斯愣了一下:“……啊?”
“牌。”李拾遗说:“或者……麻将会吗?”
伊维斯:“……”
伊维斯:“我们会打Durak。”
Durak是俄国非常经典的纸牌游戏,所有参与玩家很快打光手中的牌,最后留下的那个人就是本轮的Durak,也就是“傻瓜”。
“哦……好,我们就玩这个。”
李拾遗从自己的柜子里翻翻找找,捞出一把宝石,“你赢了我给你一颗宝石,我赢了你给我一些钱。”
他本想说一些somecash,但他很聪明地没有这样说,而是说somemoney。“一些现金”和“一些钱”,其中差别别人不清楚,但沈松照一听就会明白他在要什么。
那堆宝石在吊灯下闪烁着夺目的火彩。
伊维斯睁大了眼睛:“……”
两个人开始在房间打牌,一开始两个人打得还比较有礼貌,伊维斯还想着收着点,但很快两个人就开始热火朝天,打得脸红脖子粗,身边小山似的堆起了宝石和卢布,热牛奶却渐渐凉透了。
“YouareDurak!”「你是傻瓜!』李拾遗兴奋地往桌子上用力一甩牌,“Givemecash——!”『给我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