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雁鸣看着孟归南落荒而逃的背影，没忍住弯起嘴角笑了笑。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注视着孟归南就像是早上起床必须要喝一杯温水，午饭后一定要午休半个小时一样，是庄雁鸣早已习以为常的事。
习惯在人群中捕捉孟归南的身影，习惯观察孟归南的一举一动，习惯在一人独处时去想孟归南此刻在做什么，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经年累月的习惯会产生一些别的东西。
男朋友？
如果可以和孟归南牵手，拥抱，接吻的话……
只是想象了一下，庄雁鸣突然感到一阵电流沿着脊柱攀爬而上击中他的大脑，让他浑身战栗了一瞬。
想要。
想和孟归南谈恋爱。
孟归南说得很对，早恋确实有可能会影响学习。
庄雁鸣已经数不清自己在早自习上走神了多少次了，单词本上只有单词，可他盯着看得久了，竟然会在上面看到孟归南的脸。
孟归南在对他笑，笑得眼睛弯起来，脑袋上还翘着一撮头发，庄雁鸣托着脸盯着单词本看了一会儿，没忍住也对他笑了一下。
庄雁鸣的同桌凑过来小声问：“你笑啥呢？笑一早上了。背单词背魔怔了啊？”
庄雁鸣猛地回过神，眼前的单词本又变成了普通的单词本，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英语单词。
庄雁鸣不是很高兴地瞥了他一眼，“没什么。”
孟归南对他的作息很了解，为了证明自己绝不会因为早恋影响学习，是一个很有自制力的高中生，庄雁鸣忍住了联系孟归南的冲动，到了周五晚上，他才给孟归南发去一条信息：明天下午有时间吗？
孟归南几乎是秒回。
咸菜：没有。
庄雁鸣：那晚上呢？
咸菜：也没有。
很冷漠，完全没有上周和他聊天时的热络。
庄雁鸣皱着眉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不免猜测是不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话，孟归南在有意躲着他。
庄雁鸣有点生气，手指用力地戳着屏幕，打字回他：我这次考试退步了。
确实退步了，从上周的第一名跌到了第二名。
冷漠的咸菜：？
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成绩退步是件天大的事，可孟归南只回复了他一个问号，庄雁鸣紧紧抿着唇，更加用力地在屏幕上戳来戳去。
庄雁鸣：这都是因为你。
冷漠的咸菜：？？
冷漠的咸菜：和我有什么关系？！明明我们是在你考完试之后才吃的饭！你可别想把这个屎盆子扣我脑袋上！
庄雁鸣：可是我这周状态不太好，也许周末的考试会退步更多。
冷漠的咸菜：……
冷漠的咸菜：为什么状态不好？
这条信息刚发出来，孟归南就撤回了，但庄雁鸣一直盯着两人的聊天框，还是看见了。
庄雁鸣：我已经试过了。
冷漠的咸菜：？
庄雁鸣：单相思会影响学习。
这条信息发出去很久，都没能收到孟归南的回复，庄雁鸣等了又等，等到握着手机睡着，孟归南都没再回消息过来。
周六上午还要去学校，庄雁鸣按照平时的作息起床，看了眼手机，锁屏界面上除了新闻推送，没有新消息的提醒。
庄雁鸣洗漱好下楼时，仍然皱着眉盯着他和孟归南的对话框。
“雁鸣，快来，吃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