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雁鸣见过很多次孟归南提溜着一袋烤串儿回家的场景,于是提议道:“吃烧烤可以吗?”
“可以。前头就有一家店,我常去。”
烧烤店不远,距离东门也就三四百米,一路上孟归南在心里止不住地叹气。
庄雁鸣在阳光下回过头来看向他的一瞬间,他就知道坏事儿了。
但庄雁鸣怎么能是个高中生呢?!
他昨晚捶胸顿足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不该有的想法压下去,可庄雁鸣偏偏要和他作对,表现出的那副很想和他一起吃饭的样子,他实在有点没法拒绝。
庄雁鸣为什么这么想和他一起吃饭?
孟归南心里一惊,小心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
庄雁鸣转过头来看着他,黑色的瞳仁在路灯下显得特别亮。
不知是不是有了什么先入为主的想法,孟归南从他深邃的眉眼里看出了点别的东西。
他清了清嗓子,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道:“虽然你的成绩很好,但是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庄雁鸣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少年人的心很脆弱,经不起一丁点的伤害,孟归南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便有些含糊道:“我也是你这个年纪过来的,思想抛锚很容易影响成绩。”
庄雁鸣更不理解了,“思想抛锚?”
“比如早恋啊什么的。”
“早恋?”
庄雁鸣不明白为什么孟归南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但显然早恋在孟归南看来不是个好事,他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不早恋,我没有喜欢的人,我只爱学习。”
孟归南用力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很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那就好!”
到了烧烤店,孟归南在室外寻了张空着的桌子,把菜单递给庄雁鸣,“你来点吧。”
庄雁鸣没和他客气,用半截铅笔在菜单上随意勾了几个后又递给孟归南。
孟归南扫了一眼,笑着说:“咱俩口味还挺像,怎么点的都是我爱吃的?”
庄雁鸣很得意,但一点儿都没表现出来,“是吗?我好像忘记选四季豆了,麻烦你帮我加上。”说完,又补了个“谢谢”。
“哎,我也爱吃四季豆。”
孟归南选了四季豆,又选了两道凉菜,叫来服务员把菜单递给了她。
虽然两人还很生疏,但孟归南很擅长和人交朋友,他抽了几张纸巾,擦掉桌子上未收拾干净的食物残渣,问庄雁鸣:“你昨天上我们学校干嘛来了?”
庄雁鸣拆餐具的动作一顿,“我想上N大。”
“那咱们也太有缘分了吧?”孟归南说,“南城一中,N大,那你初中在哪儿上的啊?”
庄雁鸣垂下眼睫,慢吞吞地回答:“枫桥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