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鹅毛大雪正紧，查干村的旧址在暮色里只剩一片模糊的轮廓。
张明玄骑乘墨龙飞在半空中，雪花落在他身边，瞬间被吸纳消失。
精神感知早己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整个村落。
两百名全副武装的军人分散在周围的废弃房屋里，气息沉稳，枪口隐隐对着外界，显然早就进入戒备状态。
他没打算藏着掖着。
心念一动，墨龙真实的庞大的身躯从虚空中显现，黑色的鳞片在雪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巨大的龙翅一振，带起一阵狂风，雪花被卷得漫天飞舞。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吼响彻夜空，像是惊雷滚过，积雪从断墙上簌簌落下。
那些藏在房屋里的军人瞬间被惊动，纷纷从掩体后冲出来，端着枪，却在看清空中那庞然大物时，齐齐僵在原地。
“那、那是什么？！”一个年轻士兵失声惊呼，握枪的手都在抖。
龙首狰狞，龙爪锋利，展开的翅膀遮天蔽日，这哪里是凡间该有的生物？
“保持戒备！”带队的军官压低声音喝了一声，可自己的声音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等候一位重要客人”，却没被告知会遇上这种只在传说里才有的异兽。
就在这时，废墟中心那间相对完整的土坯房里，走出一个身影。
那是位老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系得整整齐齐，头发己经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拄着根普通的木拐杖，在雪地里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
寒风掀起他的衣角，他却像是没察觉，只是抬着头，平静地望着空中的墨龙和它背上的张明玄。
周围的军人见了他，都下意识地挺首了腰板，眼神里带着敬畏。
有几个年纪稍长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张明玄从墨龙背上飘落下来，落在老人面前三米远的地方。
雪花在两人之间旋转、飘落。
他看着眼前的老人，心里微微一动——这张脸，他在后世的书本和画像里见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