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听到瀧川百合的气喘声,田村聪睁开眼睛,收起画像。
“我说了没有骗你,黑崎汐的的確確就是灵能力者。”
“確实是,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隱藏自己的灵能力者身份的,按理来讲,灵能力者的灵魂力量比普通人强很多,站在人群里就跟一堆苹果里混了一只榴槤一样明显。”
“隱匿气息的技术並不难吧,协会网站上就有,秋山老师的经验口袋书里也讲过该怎样达到这一效果。”
“话是这么说……”
瀧川百合来到高楼边坐下,双脚自然垂下落在空中,双手撑在一旁的水泥墙上,眼睛出神地凝望远方。
远方是高楼密集的港区,有闪烁的霓虹,有刺耳的鸣笛,有一股灯红酒绿的味道隨著晚风拂过髮丝。
她抬起一只手把髮丝归拢到耳后。
“一如你所言,隱匿技术不难,所以她也可能是自我觉醒的普通人,而並非某个大组织的成员,更不可能是来保护並监视校长的保鏢。”
田村聪一时没话说。
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瀧川百合已经信了黑崎汐可能是校长先生身边的保鏢这一可能性,只是嘴上不服输。
毕竟事实摆在那里。
即便那一场旷世大战极大程度地提高了日本人民觉醒灵能力的概率,但放在现在这个社会,自主觉醒的概率还是非常低的,自主觉醒之后还能有意识地隱藏自己就更低了。
一般而言不加入组织的话,基本就是自主摸索,像凶宅里那个兜帽控虫人一样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再者,若黑崎汐不是组织的人,为什么她要秘密去他们觉醒为神具使的地方去调查呢?
最后根据传闻,黑崎家与校长先生的关係可不好,甚至可以说是互相敌对的那种,很难理解为什么升学时她会来到这里而不是与黑崎家有合作关係的更优质的私立高中。
她的家世在这里非但不能起到有效作用,甚至会有反作用。
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有信心能够说服校长先生更改传统……
她不是唯一神教会的人的话,拿什么“说服”校长先生。
难不成是力量?
田村聪想著,走到墙根边,双手枕在水泥墙上,一边看吞噬东京的夜一边瞥了瀧川百合一眼。
只此一眼便让他了解了瀧川百合此刻的想法。
为什么不呢?
从梦境中来看,黑崎汐毋庸置疑是一个渴望得到认可的孩子。
出於这个动机,她完全可能叛逆家里给她安排的人设安排的人生,自己选择自己的路,想要凭藉自己的力量得到家人的认可。
一个普通的青春期少女,能通过什么方式让家里认可自己呢?
说服黑崎家的敌人,在学校中凭藉自己的作为成为被所有同学仰望的风云人物。
她的倚仗便是自我觉醒的灵能力。
至于田村聪一直强调的其他两点也完全可以解释。
自主觉醒的概率是低,但並不是不存在,事实上根据协会里的一篇调查报告来看,心理有缺陷的孩子更容易觉醒灵能力。
自我掌握技巧的概率也低,但並不排除她天赋异稟的可能性,调查也是身为灵能力者应该去做的事。
两个人站在不同的角度来看都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最后讲出来大概率也是谁都不能说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