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叔叔,”陆川说,“本科和研究生都是雕塑,现在在美院读博士,同时也做一些创作。”
“雕塑是个辛苦的行当。”
“是辛苦,但喜欢就不觉得。”陆川笑了笑,“念嘉常说,她妈妈也是做创作的,能理解这种感受。”
周雨彤看向女儿,念嘉正低头喝茶,耳根有点红。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周雨彤问。
念嘉抬起头:“去年秋天的双年展,我的画和他的雕塑在一个展区。布展的时候认识的。”
“她的画很有力量,”陆川接过话,语气诚恳,“不是技巧上的,是情感上的。我第一次看到时,站在那幅画前看了很久。”
“他的雕塑也是,”念嘉说,“有种……安静的力量。我们聊了很久,关于创作,关于想表达的东西。”
她说这些话时,眼睛是亮的。那种光,周雨彤很熟悉——是找到知音时的光。
聊了一会儿,念嘉带陆川去看她的画室。周雨彤和陈嘉铭留在客厅。
“感觉怎么样?”周雨彤轻声问。
陈嘉铭沉吟片刻:“眼神正,说话实在。提到专业时很专注,不是夸夸其谈那种。”
“念嘉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嗯。”陈嘉铭点头,“和当年念桐看苏晴的眼神一样。”
晚饭时,气氛轻松了许多。陆川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言之有物。聊到艺术市场现状时,他见解独到;聊到生活琐事时,他又显得很接地气。
饭后,陆川主动帮忙收拾。周雨彤这次没拦着——她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为人。
他洗碗的动作很仔细,不是敷衍了事。洗完后还把台面擦干净,抹布叠好放回原处。
这些细节,周雨彤都看在眼里。
送走陆川后,一家三口坐在客厅。夜已经深了,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爸妈,”念嘉先开口,“你们觉得……他怎么样?”
周雨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快一年了。”念嘉说,“本来想早点带他回来的,但觉得……应该等我们都很确定了再说。”
“确定什么?”
“确定彼此是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念嘉说得很认真,“我们聊过很多次,关于未来,关于理想,关于生活。我们的方向是一致的——都想在艺术这条路上走下去,都想创作出真正有价值的作品。”
陈嘉铭问:“那他未来的打算是什么?”
“他博士毕业后打算留校任教,同时继续创作。我们也商量过,如果以后有孩子,怎么平衡家庭和创作……”念嘉顿了顿,“爸,妈,我们不是一时冲动。这些事,我们都认真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