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一进去就直接奔向一个迷你泳池。
有一只哈士奇用头和前爪顶住一个车轮胎,蠢萌的样子泛着让人愉悦的光。它坐在轮胎上从滑梯上滑下。
“狗狗也喜欢滑滑梯吗?”我和史莱克趴在网外,好奇极了。
“嗯,那是我的布丁,它最喜欢滑滑梯了。”一个老妇人慢条斯理地回答。
有两个女孩不停地用手机给一只银狐拍照。
郁金香男人请我们吃冰激凌。
冰激凌的外壳做成了狗狗的样子。
“我都舍不得吃掉。”史莱克嘴上这么说,但他最后把整个冰激凌都吃得精光。
我不会被郁金香男人的糖衣炮弹收买,不过他的温和、彬彬有礼极具迷惑性。
我不知不觉和他聊了许久。
而史莱克更没有定力,他又点了杧果刨冰,一边吃一边说:“幸好谢小枞没来,否则今天肯定会吃到你怀疑人生。”
郁金香男人发出了低沉的笑声。他的笑声非常的好听,像有某种神秘的韵律躲藏在其中。
史莱克用手托住头,他叹了一口气,似乎要把烦恼和愤怒吐出来。
“你叹什么气?”郁金香男人漫不经心的语气中隐藏着魔力,催促着人们倾吐心中的秘密。
史莱克的烦恼和谢小枞有关
——史莱克想像大姨丈一样,给谢小枞一份有特别含义的生日礼物。
“谢小枞的生日呀。”我轻轻地说。
“守护和爱就是最好的礼物。”郁金香男人说。
“你可以考虑准备一个大盒子,在里边放上‘爱’和‘守护’。”我说,“我听外婆说过一个故事。有一个孩子给了他妈妈一张欠条,上边写着:给妈妈永远的爱和照顾。等到妈妈很老很老了,他也已经五十多岁了的时候,他在妈妈的首饰盒里找到了这张保存完好的欠条。”
“真温馨。”郁金香男人若有所思。
史莱克却很失望:“谢小枞不会想要这样不实际的礼物。”
“那你想送她什么?一个新的书包或者一本书?”
“一套《百科全书》?”史莱克陷入沉思之中,“让我思考一下。”
“你的大脑永远都在沉睡。”我开玩笑着说。
不过史莱克没有回答我,他像一块石头一样沉默了下来。
我不知道怎么凿开史莱克这块石头,但是郁金香男人知道,他神秘地笑了一下,说:“我有一个想法。”
郁金香男人的想法把我和史莱克的耳朵都唤醒了。
“这会不会太异想天开了?”史莱克说。
我摇了摇头:“太难了。”
“不去试一下怎么知道不可以。”郁金香男人说,“认真去做,所有人都会帮助我们。”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第二天,在校园里,我和史莱克拦下了每一个经过我们身边的人。
“星期五下午五点钟前,你们可以带一片树叶、一块石头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在老城区的天后庙竹林前那一面白墙上把东西粘贴上去吗?”
一个男孩用树叶托着一只毛毛虫,火急火燎地:“不要拦住我好吗,这只毛毛虫和它妈妈走散了。”
“你知道该去哪里找毛毛虫妈妈吗?”
“不知道,总之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一个六年级女孩安静地听我说完,礼貌地拒绝了我:“星期五放学后我要去练小提琴。”
一个上半身壮硕腿部瘦弱的“冰激凌甜筒”男孩说:“为什么要到港竹巷?为什么要在白墙上粘贴东西,我的二叔是城管,他会去把你们扔到拘留所里!”
我们班的一个女生喊我们“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