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体内的“破茧”到底没有被根除。
在她将自己的异能发挥到极致的时候,他骤然有了危机感。
然而已经晚了一步,冰凉的枪口贴在他的颈上,他耳边传来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多谢你了哟,亲爱的爸爸。”
盈盈知道自己的爆发只是须臾之间的事,撑不了多久,于是在毫不犹豫地给了谢城一枪之后,她迅速打开空间通道,纵身跃入。
谢城捂着颈上血流如注的伤处,就在苗林芝的墓前,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恶魔一样的女儿逃之夭夭。
空间通道里的盈盈长长地舒了口气,她并不担心谢城会追上来,因为刚刚那一枪,足以要了他的命。
“什么嘛,也不过如此。”她得意地勾起嘴角,身体却倏然感到一阵虚脱,双腿一软,险些倒下。
“破茧”的后遗症。
“还好,还算顺利,不然的话……”她心有余悸地喃喃着,就在此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不觉得太顺利了点吗?”
那一刻,她全身的汗毛都竖起,呼吸几近停滞:“……是你?”
“是我呀。”那个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很久不见了,想我吗?”
盈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浑身一震,而后她睁开双眼,正好与玻璃墙前修长的人影相对。
她恨恨地瞪着这个人,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钟云从,你耍我?”
“没有啊,”钟云从微微一笑,“满足一下你的心愿嘛,不开心吗?”
还以为逃出生天,原来是南柯一梦。
她咬着牙,没吭声。
“你这个不安分的小东西,”钟云从面沉如水,“突然卖乖求好,我一看就知道没好事,亏你爹还真想给你争取一个扫墓的机会。说真的,他对我有恩,要是你通过了我的测试的话,我真的可以让你出去放放风。”
盈盈满眼阴沉地别过头去。
“心还是一如既往的狠,看来这几年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她冷冷地回道:“就算有血缘关系又如何?对我来说,他也不过就是个陌生人而已。”
钟云从嘲讽道:“对养了你十几年的母亲,你好像也没有手下留情啊。”
她嗤笑一声:“对啊,我就是这种坏人,你不也说我是个魔女吗?你最好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正好,我也想借今天这个机会告诉你,想出去?有我在,你想都别想。”
钟云从淡淡地道,“准备吃一辈子牢饭吧。”
他说完转身即走,盈盈恶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恨不得生啖其肉。
地下监狱的走廊里,一高一矮两个人影站在灯光下,安静地等待着他。
“你难得回‘孤岛’一趟,还要为我的事操心,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钟云从走了过去,看了一眼谢城,“对了,你想知道她的梦境的内容吗?想的话,我可以……”
谢城闭了闭眼:“不用了,就这样吧。”
“那你以后还会来看她吗?”
“会,是我欠她的。”
“这小丫头片子未必领你的情。”
“我知道,没关系。”
钟云从没能说服他,也不勉强,伸了个懒腰,看了面无表情的宗沅淇一眼:“说起来,我也该去看看宗局了。”
谢城微微动容:“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而后他瞥了双目无神、人偶似的宗沅淇一眼,叹了口气:“她也一起去吧……宗局见了她,应该会高兴的。”
钟云从缄默片刻,颔首道:“好。”
宗沅淇像个影子似的跟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