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杰掷地有声地丢下这句话,拉着以柔进了内室。
钟云从叹了口气,将满头冷汗、面如纸色的金虎扶了起来:“你这人,怎么就是不听呢?”
金虎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没有回答他。
他也曾经受过任杰这一招,知道滋味不好受,只是扶着人坐下。
路远关心地问道:“要不要喝点水?”说着递来了一个茶杯。
钟云从接过,转递给金虎:“喝吧。”
金虎捧起杯子喝了个底朝天,随后一抹嘴,才算是缓过气来。
他发狠地捏着茶杯,似乎想把这无辜的杯子捏碎,指节都发白了。
钟云从见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严正警告道:“你绝对不是任杰的对手,别再想着惹事了。”金虎还是一声不吭,钟云从又叹了一声,瞥了内室一眼,“何苦呢?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了,人家连扭的机会都不给你,别找不痛快了。”
金虎霍然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务室。
路远望着他的背影直摇头:“明天不会再来了吧?”
“应该不会了吧。”钟云从咂巴着嘴,“任杰那小子下手可重了,我还真担心他一不小心就把人弄死了。”
“应该不会的。”路远劝慰道,“毕竟都是一个宿舍的。”
“希望如此吧。”钟云从心累不已。
第二天的整个白天,医务室里都没再出现金虎的身影,这让以柔松了口气:“谢天谢地,他终于放弃了!”
任杰却依旧横眉竖眼:“他要是敢来,我就……”
“就什么呀就?”以柔瞪他,“好了,你不是喜欢给我买饭吗?去吧去吧,今天我想吃酸辣土豆丝。”
任杰有些无奈:“那之前你还说不喜欢……”
“哦,我是说了。”护士抱起双臂,柳眉微挑,“所以你到底去不去?”
“去,当然去!”任杰摇头失笑,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姑娘娇嫩的脸颊,“那你等着,我很快回来。”
以柔正想说句什么,结果余光瞥到了正往这边看的路远,双颊倏然飞红,话也不说了,直接把任杰往外推:“赶紧走吧!”
返回之后,她才冲着病**的路远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让你见笑了。”
路远的目光从任杰离开的方向收了回来,他微笑着摇头:“哪有,只是有点羡慕罢了。”
以柔忽然拍了一下脑门:“哎呀!我应该让他帮你也带一份的,一时没想起来……”
“没关系的!”路远摇手,“云从会给我带的。”
“没事,不行的话,我那份让给你。”
路远正要婉言谢绝,这时候又来了个受伤的学员,以柔戴上口罩忙去了,他也就把话咽了回去。
钟云从今天应该有什么事,比往常来得要晚一些。
路远躺在**,一动不动地望着斑驳的天花板,不多时,又缓缓地闭上了双目。
金虎鬼鬼祟祟地躲在医务室附近的小树林中。
他昨天也确实是被任杰吓到了,那种心脏被控制着逐渐停止跳动的感觉确实可怕。
他回想起来,后背仍会被冷汗浸湿。
可是……他是真的喜欢以柔那姑娘,就算远远地看一眼也好,所以做了一天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屈服于自己的本心,来到了这里。
看一眼总行吧?金虎趴在一棵树后,伸着脖子往医务室的方向望去。
只是没一会儿,那里头竟然有人走出来了,而且直直地朝着他这边来。
他悚然一惊,还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任杰那厮要出来收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