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河气得把鸡骨头往她脑袋上丢。
“妈,你看我姐,她嘲笑我变声!”
乔嫣还没来得及劝解,旁边的黎天晓就朝他摆摆手,无所谓道:“姐姐又不是故意的。”
他“呸”一声:“她就是故意的,她笑了一早上了!”
因为太激动,后面几个字全破音了,更像鸭子了。
连黎天晓都没忍住:“她笑就笑呗……确实很好笑啊哈哈哈……”
乔嫣也捂着嘴:“哈哈哈……”
黎星河人傻了。
合着小丑竟是他自己。
黎天晓给笑出眼泪的两人递纸,黎人可接过,听到他问:“丫头,昨晚睡得好吗?”
她点头:“好,家里的床最舒服了。”
黎天晓欣慰:“那就行,怕你出去这么久,乐不思蜀……对了丫头,昨晚我看都三点多了,你还在和谁讲话,没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是小优,她睡不着找我聊天。”
“这样啊。”
黎人可有点心虚地低下了头。
她暂时还不敢坦白自己谈恋爱了,尤其经过当年一事,父母心里也不舒服,那段时间自己不停地吃药,是患病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打那以后,他们就开始刻意避免谈及伏城,算是对她的一种变相保护。
慢慢来吧,不急于一时。
思绪正翻飞着,黎天晓却又忽然开口。
“你和那个男同学现在还联系吗?叫伏城的。”
伏城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再找来。
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看着那串没有备注但仍熟悉的来电号码,沉思了很久很久,才按下接听键。
相顾静默了极长一段时间,直到手机开始隐隐发烫,还是他忍不住先开口:“你借给我们的那些钱,我快攒够了。”
“伏城。”黎天晓的声音平静如水,毫无波澜起伏,像是在和一个久未逢面的老友闲聊,“我当初说的是给,不是借。”
“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黎叔叔,我一分都不会欠你的。”
“钱不重要。”
“钱可太重要了。”伏城嗤笑一声,“我实在想不出来,除了钱,还能有什么原因让你当初害死我爸爸。”
黎天晓沉默了片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伏谷中死于自杀。”
“不是没有出手,就不算害人。黎叔叔,我想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有月森当年本该被销毁的资料?我查过了,自从你北大毕业以来,就只在零矩阵这一家公司供过职,一路升到最高级别的安全部主管。你和月森八竿子打不着,为什么会有那些东西?”
“我说过,我认识你爸爸,我们是多年的朋友。”
“那你怎么解释,资料里涉及的加密方式,和目前零矩阵的主流加密方式完全一致?黎叔叔,当年可不流行这么加密,或者说没一定的技术支持,也做不到。难道会是巧合?”
“我只能说,我确实是参与研发的人之一。”
“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爸是卖国贼?呵,笑死人了。”伏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心绪,“我不信。黎叔叔,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陈年旧事,再提起,仍然叫人无从释怀。
没人能接受自己的父亲被扣上卖国贼的帽子。
伏谷中没有。
他绝对绝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