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玺转身。
秦望岳站在门口,穿着那身深灰色中山装,但比上次见时更瘦了。
半边破碎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恐怖,完好的那半边,眼神疲惫但锐利。
“你对她做了什么?”陈玺问。
“我让她‘暂停’了。”
秦望岳缓缓走进来,“火灾那晚,我赶到时,她己经死了。但魂魄还没散。我用七星堂的禁术,把她的魂魄封在身体里,让时间停止。”
“为什么?”
“因为我爱她。”秦望岳走到水晶棺旁,伸手轻抚棺盖,动作温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瓷器,“也因为我欠她——那场火,是我放的。”
陈玺心脏一缩。
“你放的?”
“对。”秦望岳转头看他,眼神复杂,“那晚,我和周明远在书房争吵。他说我走邪路,说婉清跟我在一起会毁了她。我说他虚伪,明明也爱她,却不敢带她走。”
他顿了顿:“婉清进来了,哭着说受够了,要关掉极乐宫,跟我们两人都断绝关系。她说……她怀了孩子。”
陈玺呼吸停止。
“孩子是谁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
“她没说。”秦望岳苦笑,“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但她说,不管是谁的,她都要生下来,重新开始生活。”
“然后呢?”
“然后我失控了。”秦望岳闭上眼睛,“我说,如果她敢离开我,我就毁了一切。我推倒了烛台,窗帘着火……火势很快失控。”
他睁开眼,看着水晶棺里的女人:“我想救她,但火太大了。等我找到她时,她己经……我用了定魂术,然后逃了。周明远以为我死了,我也让他那么以为。”
三十年的秘密。
一场因爱生恨的纵火,西十三条人命,一个被封存的魂魄。
“你师父也知道真相。”秦望岳说,“火灾后,他找到我,要我去自首。我拒绝了。我们打了一场……他赢了,但没杀我。他说:‘活着比死更痛苦,我要你活着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