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食客……”陆寒江担忧地看向大堂。
“火会逼他们出来。”陈玺喘息着说，“孢子怕高温……出来后再用药物控制……”
对讲机响起沈星河的声音：“陈玺，我找到克制孢子的方法了！《本草拾遗》记载，欲望蘑菇惧苦、惧酸、惧寒！用黄连、山楂、冰片混合，能解其毒！”
“现在说有什么用……”陈玺苦笑，“整条街都疯了……”
话音未落，小巷尽头，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走来。
金满堂。
她没跑远。
此刻的她，和刚才完全不同——身上的衣服被撑裂，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血红色的菌斑。
那些菌斑像活物一样在她皮肤下游走，鼓起、凹陷。
她的脸还是清秀的，但脖子上、手臂上，己经长出了细小的蘑菇。
“你们毁了我的锅……”她声音嘶哑，像破风箱，“我养了三个月的仙菇……马上就能成熟了……”
“仙菇？”陈玺挣扎着站起来，“那是吃人的魔菇！”
“吃人？”金满堂笑了，“人吃万物，凭什么万物不能吃人？我的蘑菇，只是让人……吃得开心点。他们死的时候，不都笑着吗？”
她一步步走近。
每走一步，身上就掉下一些红色的粉末——孢子。
“小心！”陆寒江举枪，“再靠近我开枪了！”
“开枪？”金满堂抬起手，手掌心裂开，里面不是血肉，是一团蠕动的菌丝，“你试试？”
陆寒江扣动扳机。
子弹打入她的手掌，但只溅起一点红色的汁液。
伤口瞬间愈合，菌丝缠绕，恢复如初。
“我是饕餮的容器。”金满堂说，“秦老师说，我天生‘食窍’全开，永远吃不饱，永远在饥饿。这是诅咒，也是天赋。他教我养仙菇，用别人的贪食欲望喂饱我自己……”
她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很快……很快蘑菇就会成熟，从我身体里长出来……那时候，我就能尝到‘饱’的感觉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陈玺明白了。
金满堂不是饲养员。
她是……培养基。
秦望岳把欲望蘑菇的母体，种在了她身体里。
让她活着，持续产生暴食欲望，滋养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