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了,觉得这逻辑挺通。
你不跟我家做生意,你就没钱赚。
我有钱,我把你公司买过来,你就得听我的。
不听?那就滚蛋。工地不都这样吗?
工头让你滚蛋,你就没砖搬。
教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不是害怕,是一种混合了荒谬、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丝……被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土鳖式的霸道给噎住了的表情。
威廉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张着嘴,像是想反驳,又一时找不到词。
他家里确实和容氏有一些边缘业务往来,虽然不大,但……这个“傻子”万一真跑回去乱说呢?
容家那个王老,可不是好惹的。
粉衬衫和手表男也讪讪地闭了嘴,眼神飘忽。
他们家里生意或多或少都和容家有交集,至少在一个圈子里。
这个“容家傻少爷”的话,虽然蠢得可笑,但万一呢?疯子不能惹,有背景的傻子更不能轻易惹。
在学校待了两星期,我算是把这地方摸出点味儿了。
就是个用金砖垒起来的漂亮笼子,关着一群穿着漂亮羽毛、互相啄来啄去的鸟。
他们笑我土,笑我笨,笑我说话首,这些我都忍了,林博士说这是“角色需要”。
可后来,有人不只想动嘴了。
那天体育课是自由活动,我嫌球场上吵,就一个人溜达到后面小花园,
想找个清静地方晒晒太阳,顺便听听林博士给我发来的语音“功课”
(讲怎么从人表情和动作看他想干啥,挺有意思)。
刚在长椅上坐下,还没听两句,几个人影就挡在了我面前。
抬头一看,是油头威廉,还有他平时总黏在一起的两个跟班。
威廉脸上没了平时那种装腔作势的笑,眼神有点阴沉。
“容少爷,挺悠闲啊?”
威廉踢了踢我脚边的石子,“听说你最近在图书馆挺用功?
怎么,真想着回去当CEO,开除我们啊?”
我没吭声,把耳机摘下来,攥在手里。
林博士说过,遇到首接冲突,优先保护设备,其次保护自己,尽量不要先动手,但也不用太怂。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旁边一个高个子跟班上来就想推我肩膀。
我坐着没动,只是肩膀稍微一沉,卸了他大半力道,那跟班推了个空,自己趔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