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七疯了但被控制,两人都记忆混乱但似乎有碎片残留”的“好消息”。
而我和父亲,则在我们各自的房间里,在“监管”和“医护人员”的“看护”下,开始了漫长的、表演性的“康复”生活。
一周后,我被安排去读书。
贵族商学院。
我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
阳光晒得脖子发烫,但我不想动。
前面那些穿着光鲜、头发丝都透着精致的人,说话又快又绕,好多词儿我听都没听过,像在听外国话。
林予给我的那个小耳机里,有个女声在慢慢给我念课本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蹦。
可我还是听得头晕。
“并购”、“杠杆”、“对冲”……这些字眼像小虫子,在纸上爬来爬去,就是不进脑子。
我只记住了“钱”和“公司”,大概就是怎么用钱让公司变多钱?
跟我以前在工地搬砖,多搬一块砖多拿一份工钱,好像也差不多?就是他们说的忒复杂了。
“嘿,看那个乡巴佬,在对着课本发呆呢。”
前面不远处,一个梳着油头、戴着金丝眼镜的男生低声对旁边人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到我耳朵里。
“听说容家没人了,硬塞进来的。估计连财报都看不懂吧?”另一个穿着粉衬衫的附和,轻笑。
我没抬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课本角,把它捻得卷了边。
林博士说了,在这儿,我是“反应慢”、“基础差”,但不能当“受气包”,被人指着鼻子骂不还口,那也不正常。
得有点“土脾气”。
“喂,容家的。”
那个油头干脆转过身,胳膊搭在椅背上,斜着眼看我,
“听说你家是挖矿的?还是种地的?给我们讲讲呗,也让我们这些“城里人”长长见识,怎么从地里刨出金子来的?”
周围几道看好戏的目光投过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慢慢眨了眨眼,好像才消化完他的话。
然后,我用我能做到的最认真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
“我家不挖矿,也不种金子。
我家……我爹以前是搞研究的。
我……我在工地,搬砖。一块砖,五分钱。搬得多,拿得多。”
“噗——!”粉衬衫首接笑喷了。
油头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更夸张的嘲弄:
“搬砖?哈哈哈哈!容少爷,您可真会开玩笑!您这细皮嫩肉的,搬得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