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怨,同向往;渔女忿,增激壮;
保山河,更爱杨门双将。
挥汗岂辞工力重?
凝神不觉心花放。
祝千秋艺花共繁昌,相依仗!
乇昆仑在完成出访柬埔寨王国的任务冋到北京之后,我国正处在三年困难时期。但是,由于毛泽东主席在怀仁堂召开三千人大会,并提出了“白天开会,晚上出气”,群策群力克服天灾人祸所造成的困难。因此,虽说国民经济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人民承受着饿肚子的严酷考验,但政治空气却相对地宽松了许多。另外,毛泽东同志又亲自提出学习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海瑞精神”,学术气氛也相对地活跃了许多。也就是在这种特定的历
史条件下,吴晗同志的京剧《海瑞罢官》、邓拓同志的《燕山夜话》、以及因讨论鬼戏《李慧娘》提出的“有鬼无害论”等都在京城的舞台和文坛上出现。王昆仑作为主管文化的副市长是什么态度呢?由于这些编剧和作者多为同级的北京市的负责人,他既没有写文章推波助澜,也没有明确表态反对。其原因是简单的,他很快受命组织纪念我国伟大的文学家曹雪芹诞辰二百周年的活动了!事情的缘起是这样的:
1961年夏天,上海越剧团赴朝访问载誉归来,周总理在人民大会堂接见了上海越剧团的王文娟、徐玉兰等同志,王昆仑应邀坐陪。期间,周总理对上海越剧团的演员们说:
“我从各种消息获悉,你们在朝鲜演出《红楼梦》获得很大的成功,今天我为你们请来了一位知名的红学专家王昆仑同志。”
接着,周总理告诉王昆仑:上海越剧团新编的这出《红楼梦》准备拍成电影。为了加深演员们对《红楼梦》的理解,希望王昆仑给演员们讲一讲《红楼梦》。王昆仑听后,用他自己的话说:
“我感到很惶恐,因为我虽然比演员同志们早读几年《红楼梦》,然而我的观点未必全然正确,有一些肯定是错误的。”因此,他当时谦辞不讲。诚如他自己回忆的那样:“但总理再三坚持,我只得尽力而为—。”王昆仑讲罢对《红楼梦》的一家之言后,又告诉演员:
据传说北京的恭王府就是《红楼梦》中大观园的遗址。为了拍好新编越剧电影《红楼梦》,不妨可以去参观一下。对此,周总理也很有兴趣,当场说道:
“昆仑同志的意见很好,安排一下我好陪着你们一起去参观大观园的遗址恭王府。”
过了几天,王昆仑接到总理办公室电话:总理要他立即赶到恭王府旧址去。王昆仑放下电话,驱车赶到恭王府,“总理已经到了,陪同总理去的还有上海越剧团的王文娟、徐玉兰等同志”。关于这次参观大观园,王昆仑作了详细的记录,为保存史料,现原文录下以代替拙笔:
此时的恭互府自然已经不是满族王公的府邸了。早在解放前巳成为辅仁大学女校,六一年时中国音乐学院(王记忆错了,一九六三年总理批准成立中国音乐学院,这时为北京艺术学院校址)开设在恭王府第。虽然经过多次翻修与增建,但基本上还保持了清朝王府的典型规模。曹雪芹既然把他的主要人物写成是王公贵族,而主要的活动场所是在府邸里,那么他当然是集中描绘了所有王府的典型特点,因此人们自然会觉得当你走进恭王府旧址的兽头大门时,仿佛在跟着林黛玉那乘小轿进了荣国府的正门,自然会觉得正厅旁的一座富丽堂皇的院落,也许就是当年贾母的住所,更何况府旁有一座小小的庵堂,五进院落的后面有着一排高楼,仿佛真是王凤姐扶梯取物的库房呢,而府内的花园有假山有池塘,宛如当年的大观园一样。
总理自然不会认为这是真正的荣国府,也决不会认定这花园里当年真有黛玉、探春的足迹。总理邀请演员们来,只不过是为了使她们取得一些间接的感性认识,只不过是加深演员们对典型环境的真实感而已。所以当总理问我:你看,这是大观园的原型吗?当我回答:自然不会是真的,然而,曹雪芹肯定是集中了许多三府的特点而写出的大观园这样一个特定的环境,总理笑着说:对呀,任何一个伟大的作家不可能认定一个地方来描写的。不过,我们不妨借此来加深一下对《红楼梦》的理解。当总理走进一所拥有几丛翠竹的小院里,他对扮演林黛玉的演员王文娟说:“我们不妨就把它当作是林黛玉当年居住的潇湘馆吧!”绕过小院,发现一塘池水,总理又笑着说“瞧,这也许是当年林黛玉和史湘云月变联诗:横塘渡鸫影冷弓葬诗魂的小塘吧!”
这时,某机关宿舍的许多孩子,知道总理来了,部一拥而上,跟着总理,围着总理。总理笑吟吟地看看他们,掉过脸来对我说:“曹雪芹是一个值得永远纪念的大作家,就把这个地方改成曹雪芹纪念馆吧,由你们北京节来筹建,怎么样?”我当时觉得很好,但这里住着三个部门,有中国音乐学院(实为北京艺术学院),有某机关宿舍,还有一个教会的机构,要让他们统统迁出,不是很容易的事。我向总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总理说:可以协商一下嘛,随即向陪同总理参观的某机关办公厅的负责人说:你看呢?那位同志当即表示可以考虑。总理高兴地笑了。
也就是在这次参观恭王府旧址的过程中,周总理严肃地对王昆仑说:“某国为了抢旗帜,扩大他们的影响,要把曹雪芹定为世界名人来大肆纪念。”接着,总理又指示,“曹雪芹是我国的伟大作家,《红楼梦》是不朽的作品,我们应当好好地纪念他。应当搞一个展览,应当弄淸他的生卒年代,应当举行一个盛大的纪念会。”最后,周总理又说道:
“这些工作由你们北京市负责筹办,因为曹雪芹是你们北京的作家嘛!另外,我还点将,由你来做纪念曹雪芹的报告。”
周总理为什么要把这项极其重要的工作交给王昆仑同志负责呢?除去周总理上面所说的理由,我还以为有以下的原因:
王昆仑是我国比较早的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评论《红楼梦》的红学专家。诚如前面所述:他写的《红楼梦人物论》不仅给红学界带来新的空气,而且也得到了周总理和毛主席的认同。新中国成立之后,曾经发生过一次关于《红楼梦》研究的论战,毛泽东同志为此作了长篇指示,第一次公然支持了两个小人物李希凡和蓝翎,也借题批评了制小人物、盲目推崇资产阶级学术权威的作风。在这次一边倒的大论战中,王昆仑并未就事论事地指责一方或赞成一方,而是从学术的视角有理、有据地写了一篇颇有分量的红学论文《关于曹雪芹的创作思想》,再一次用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剖析了这位伟大的文学家。他认为:“在任何社会里,一个伟大作家总是忠实地反映着自己对于现实社会所取的态度。曹雪芹以及他所写的人物都自觉或不自觉地参加了他所处的那个时代的社会斗争,因此作者自己必然在作品中,表现出哪些是他所同情的,哪些是他所反对的。”同时,他还认为“曹雪芹所创作的人物是有着各种类型的。他基本上划分了人的统治和被统治的阶级界限,表现出那些人物所从属的阶级性格。……我们可以从人物的不同态度认识作者自己的立场和观点。”对于过去红学中的索隐派等的批评,也不是采用学阀式的老爷态度,而是以商讨的气指出:“作品当然和作者的生活、思想是不可分的。为了更多更深刻地了解作品,以正确的立场、科学的方法研究作者的生活历史、时代背景,以及考订版本、搜集整理一切有关材料等等工作,都是必要的……如果刻意追求作者生活中的某些琐事,或者就书中宝玉和秦可卿暧昧关系之类的问题进行烦琐无益的考证,那也只能引导读者钻牛角尖。”实事求是地说:王昆仑的这篇红学论文所起的社会效果是好的。
另外,周总理是比较喜欢王昆仑的文风的。同时,他也知道王昆仑的红学观点虽不为俞平伯等红学专家完全认同,但王的摆事实、讲道理的态度却为他们所欢迎。再者,周总理也清醒地知道:王昆仑的红学观点是有着很大的社会影响的,就说是毛主席所支持的小人物李希凡也受了王的红学影响。对此,李希凡同志作了如下回忆:
我在解放前就读了王昆仑同志的《红楼梦人物论》……坦白地说,我当时并没有读懂王昆老的这部著作,因为第一,我当时只读过一遍《红楼梦》,按毛主席的要求,不读三遍是读不懂的。其次,我是在沦陷区长大的,对王昆老借古喻今,批判蒋介石及国民党的腐败,一无所知。但是,《红楼梦人物论》,却是我有生以来看到的第一本分析评价《红楼梦》的书,那时还并不知胡适和俞平伯先生也研究《红楼梦》,也不晓得历来研究《红楼梦》的都是考证多于对小说的分析。而我当时读书虽然朦朦胧胧,却很喜欢王昆老的流畅的文笔,文章都不长,却给人很丰富的哲理启示,特别是他对《红楼梦》人物性格形象的解剖和分析,可以说那是我以后再读《红楼梦》的启蒙。
李希凡同志一举成名之后,还说过这样的话:“真正启示我认识《红楼梦》文学价值的不是胡适的《红楼梦考证》,也不是俞平伯先生的《红楼梦研究》,而是《红楼梦人物论》……五昆老的《红楼梦人物论》,给了我思想启蒙,却是事实……就是在前几年,我写《红楼艺境探微》时还是参考了《红楼梦人物论》的很多见解。”“《红楼梦人物论》确实富有很强烈的政治色彩,但那声情激越的文字,却又是出自具有深刻观察分析的大手笔,至今仍被红学界奉为泰斗文章。”
也就是在王昆仑写了《关于曹雪芹的创作思想》不久,毛主席再次讲到了关于《红楼梦》学术研究的问题。毛在讲了蔡元培、胡适等人:后,又以肯定的语气说道:如今又有新“红学”家,像王昆仑、何其芳、周汝昌等人(大意)。对此,周总理也是知道的。
综上述,王昆仑以其政治身份、学术地位领衔纪念曹雪芹诞辰二百周年是孚红学诸派的众望的。因此,周总理点王昆仑的将也是知人善任的。
对此,王昆仑是心领神会的。用他后来的话说:“我认为这是总理对我最大的鞭策。”因此,他欣然承诺由北京市牵头,隆重纪念曹雪芹诞辰二百周年。但是,对于周总理点将要他做纪念曹雪芹的主报告一事,他“确实感到自己水平太低,力不从心,因此推荐了何其芳同志并诚恳地说道:
“其芳同志比我合适,我可以担负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务工作。”何其芳是四川万县人氏,早年就读北京大学哲学系,恰奸比王昆仑晚了十年。他们二人虽然都是北大哲学系的高材生,怛他们的兴趣却是文学,而步入文坛的作品乂都是诗歌。后来,何其芳到了延安,出任文学系主任,始用马克思主义的理论解释文学创作中的现象和规律,并得到了毛泽东同志的认同。后来,何其芳受命到了山城重庆,做文化界的统战工作。这时,王昆仑恰在动笔写《红褛梦人物论》,他们这对同属北京大学哲学系的毕业生才得以相识。建国之后,何其芳想当专业作家,曾谢绝了周总理要他在政府中任职的好意——何为此引为终身憾事。后来,周总理要他出任文学所长,他欣然从命,并在文学战线上…尤其是在文学评论方面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因此,当王昆仑荐何代己作纪念曹雪芹诞辰二百周年的报告后,周总理当即批准了。
不久,“北京市和全国文联、文化部、学部的中国文学研究所等单位联合担负了曹雪芹纪念会及展览的筹办工作,并组织专家们研究、讨论曹雪芹的生平事迹。经过一年左右的紧张工作,终于举办了具有高度学术水平的曹雪芹纪念会,举办了一个丰富全面的曹雪芹展览,这个展览不仅在国内,而且还在日本博得了好评。”在这期间,王昆仑虽然会同市文化局文物处的负责同志多次去恭王府旧址——有一次还拉上好友王炳南夫妇一壮声威,并详细提出了修繕、保护的措施,但由于占据恭王府旧址的单位扯皮,终未落实周总理的指示:把恭王府变成曹雪芹的纪念馆。对此,王昆仑在晚年还写了这样一句话:“我每逢想起这件事,总是感到以没有完成总理的嘱托而抱恨。”
王昆仑在此繁忙的筹备纪念曹雪芹诞辰二百周年的活动中,他还坚持修改《红楼梦人物论》。前后历经年余,“除了对宝玉、黛玉、宝钗二位主要人物的论述,由于种种原因未能修订之外,其它十四篇统统改好,在《光明日报》等报刊上陆续发表”。仔细算来,有十余万多字,这对一位年至花甲的业余学者——职业官员而言,是何等的不易啊!这也反映了王昆仑在红学研究方面是何等的严谨。
与此同时,吴晗同志的京剧《海瑞罢官》搬上了舞台,不仅在戏剧界引起轰动,而且在史学界也引起了争鸣,一时间,不少历史剧搬上舞台。一天,时任北方昆剧院院长的金紫光同志叩开了王昆仑同志的家门,直言希望王昆仑“撷取《红楼梦》中某些片段或某个人物,改编成昆剧”,交由北方昆剧院排练、演出。这实在有点出卫昆仑所料,诚如他后来所说:“我们虽然一向喜爱《红楼梦》,也喜爱昆曲,但是从未想过用昆曲的形式来表现《红楼梦》的内容,故而颇费鋳躇。”怛是,在金紫光同志的坚持下,“在不少同志的鼓舞下,”王昆仑偕爱女王金陵“决心贸然一试从此,王昆仑乂进入了昆剧《晴雯》的创作。出他所料的是得到了周总理的支持和指导,并获得了极大的成功;令他始料不及的是,也成了他**中的一大罪状!
这时的王金陵已步入中年。由于自幼受着父亲的影响,卜分喜爱文学;自美国回到北京之后,遂决心想当作家3由于诸多因素,所写剧本一包括受命而写的电影文学剧本,均未获得成功。但在这期间,王昆仑发现自己的女儿有着一支相当纤细的笔其中诗词写作尤见功力。为此他决定和女儿一道完成“撷取《红楼梦》某些片段或某个人物,改变成昆剧”的任务。
減如王昆仑所说:“《红楼梦》是一部内容非常丰富、思想极其深刻的辉煌巨著。它塑造了众多栩栩如生的人物概括了清王朝康、雍、乾三朝社会的主要特点,要想在两个多小时内,在方圆百十平方米的舞台空间上,通过几个人物形象,把它的思想内容,哪怕是部分地再现出来,也是非常困难的。”他和女儿经过反复多次的讨论,又征得红学同行、戏剧界的新朋旧友一尤其是北方昆曲剧院导演和演员的意见,决定选择晴雯作为主要人物,写部昆曲剧本。王昆仑父女为什么不选取红楼梦》全书的主要人物宝玉、黛玉或宝钗而选择一个宝玉身旁的侍女晴雯作为主人公写戏呢?对此,他写下了如下这段文字:
一,晴雯这个“风流茇巧”、性格坚强的女奴的身世,不仅在大观园的众丫环中,即便在整个奴隶层中,也是很有代表性的:她自幼沦落为奴,甚至连自己的姓名也不知道,先为贾府奴才赖大总管之奴,继而又被当作贡献礼品,送进贾府,其身世之飘零过于鸳鸯、司棋、金钏、袭人,此即作者之所谓“身为下贱”;其次,晴雯与袭人等虽同处奴隶地位,然而她的“心比夭高”,不仅表现在她对一心往“高枝儿”上爬的小红表示鄙视,对不择手段攫取姨娘身份的袭人投以无情的儿刺,甚至对公子宝玉也常常正面顶撞。至于对王夫人等奴隶主们,晴雯不仅平不怕“得罪”他们,而且在抄检搜查、扫**镇压大观园的时候,也敢于抗争,以致遭受残酷适害,含冤夭折。她以自己极其短暂的生命,谱写了一曲反奴役、反压迫的哀歌。在贾府这样黑暗的封建王国里,她像是一颗突然闻来的耀眼的彗星,划过黑沉沉的夜空,放射出惊世骇俗的光芒。所以,我们期望通过晴雯,在一定限度内,能表现出在以贾府为特定环境的封建社会里,奴隶反抗奴隶主的斗争的一个侧影,并借以反映曹雪芹在《红楼梦》中一以贯之的反奴性的民主主义的思想倾句。
但是笔者认为:王昆仑和爱女王金陵选择晴雯写昆曲剧本的原因,除去上面所述理由之外,那就是王昆仑“和许多人一样喜爱晴雯”这个人物,他认为从晴雯的身上可以折射出他的爱和恨。否则,他会移情它往——事实上以任何一个红楼人物为主线,也能结构出一部戏来!
戏剧是一门专业化很强的综合艺术,它有着自己独有的形式,绝非是一般的文学家所能挥毫而就的;戏曲——尤其是昆曲,有着别于西方话剧、歌剧的形式,加之它那严格的程式,绝非是一般的剧作家所能信笔写就的;改编《红楼梦》为昆曲舞台剧本尤其需要既忠实于原作又要有作者独具慧眼的艺术视角,这就绝非是一般的剧作家或戏曲家所能完成的。笔者以为金紫光同志要王昆仑“撷取《红楼梦》中某些片段或某个人物,改编成昆剧”,他看中了王是著名的红学家、诗人,同时又是一位听着昆曲和京剧长大的学者——而今又是负责文化一一并且对戏曲推陈出新做出成绩的领导等因素。王昆仑选取自己的爱女王金陵为自己的合作者,笔者以为也是实事求是的,他不仅看到了自己会制词度曲、深谙昆曲程式等方面的长处,而且他也看到了女儿王金陵因写过电影剧本比较熟悉戏剧规律一一自然他更清楚女儿那支纤细的笔会写出诗化的昆曲词令。接着,他们父女进入了创作阶段。有关这方面的详情,王昆仑作了如下的记述:
选定了晴雯之后,我们在构思中,安排了两组对立的人物。一组是以晴雯为代表的芳宫、四儿、玉钏等反抗的奴隶;一组是以王夫人为代表的凶残的奴隶主。为了突出晴雯等“为奴不服奴卑贱”的气节与抗争,我们特地将身居奴隶地位,却甘心为奴才,对屈辱的生活津津乐道的袭人作为对照,并且渲染了她的浑身“媚骨”。而宝玉这个人物,则希望能通过他表现曹雪芹的一些思想。昆曲《晴雯》一共七场:《护花》、《夜读》、《撕扇》、《密谋》、《抄检》、《思雯》和《死刑》。
昆剧是一种词曲结合十分密切的剧种。按照传统,有了剧本之后,昆曲演员根据曲牌稍作唱腔处理,即可进入排练。更有甚者,只要背过文学性极强的词牌,就可以根据唱得烂熟的曲牌登台演出,任其自由发挥。新编昆曲《晴雯》对旧有的昆曲剧种而言,是有着很大的突破的从某种意义上说,王昆仑和王金陵二位作者是根据党的双百方针,是对昆曲这神古老的且又宫廷化的剧种的一种革新。因此,他要求根据剧情的发展,由陆放、傅雪漪二位同志重新作曲并由大导演阿甲和白云生、马祥麟三位同志联袂执导。1963年5月底进入排练场,历经两个多月的紧张工作,8月8日进行彩排,内部演出三场,招待北京的文艺界一一尤其是戏曲界。在彩排之前,北方昆曲剧院的领导和演员们都知王昆仑和周总理、邓大姐有着多年的友谊,很是希望能请周总理和邓大姐前来看戏一用文艺界的行话说叫审查。结果,周总理因工作忙未来,邓大姐“亲临剧场,观看了演出”。并说了不少鼓励的话。这对北方昆曲剧院的艺术家而言,能够得到邓大姐的表扬就很满足了!
翌!3—一8月12日午,北方昆曲剧院接到总理办公室通知:周总理于今晚观费《晴雯这对参与演出的全体成员而言,真是天大的喜讯,大家奔走相告,并决心以最佳的精神状态、以最成功的演出间报周总理干百忙之中前来审查。怛是,笔者事后推想,王昆仑于兴奋之余一定会产生这样的问号:总理为什么在彩排演出中不来看戏?为什么在邓大姐看完《晴雯》之后又突然通知前来看戏?……笔者的这种推想是有根据的,请看如下的历史背景:
中国人民以极大的代价战胜三年困难,并于1962年始进入国民经济恢复时期。也就是在这神特定历史条件下,毛泽东同志多次提出了“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的理论。在此理论的指导下,我国上层建筑一允其是意识形态的弦开始绷紧;加之中苏分裂公开化,以“九评”为代表的文章相继推出,在我国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反修、防修的潮流!在此前后,毛泽东同志对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占领我们的舞台提出了批评。对此,般的文艺工作者尚不知其详,但作为一国总理的周恩来是知道的。虽说他并未魅、到毛泽东已经开始撞击文化革命的钟声,怛他作为政治家又和毛泽东同志共事有年的主要战友,应会预感到未来中国政坛会刮起一场意想不到的风云。在此情况下,他委派邓大姐先来审看《晴雯》是在情理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