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对不起,我不能往下讲。我很不愿意回答这个主要的问题。简单说,请体谅我的苦衷就是了。”
日本记者:“宋美龄的回忆录中写了当时宋子文、宋美龄和周恩来三人会谈的情况,您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吗?”
张学良:“当然知道,我就在那里。关于谈话的内容,对不起,我不能讲。当然我也能找个借口,说我忘了,但我不能那样做。”
画外音:
对于这次周恩来与蒋介石的会晤,权威记者斯诺以第三者的立场作了如下披露。
叠印《红色中国杂记》有关段落,并送出深沉的画外音:
周在那天晚上10点钟后首次访问蒋。在此之前,蒋一直拒绝见他。主要是蒋夫人,还有端纳和张学良说服了蒋。那次见面,蒋的第一句话是:“我们不应再打内战。”这样的保证,正是共产党对他的首要要求。而后,蒋仅仅说了些不必要的话:“我们一直在交战,而我经常想到你,甚至在战争中我也记得你曾为我工作得很好,我希望我们能再次合作。”
画外音:
周恩来对这次会晤蒋介石讲了些什么呢?权威著作《西安事变简史》作了如下评述。
叠印《西安事变简史》有关段落,并送出深沉的画外音:
24日晚,宋氏兄妹应周恩来的要求,陪周去见蒋介石。蒋勉力坐起与周寒暄。蒋说,周曾经是他的部下,应该听他的话。周表示,只要蒋停止内战,一致抗日,不但个人可以听蒋先生的话,红军也可以听蒋先生的指挥。周问蒋为什么不肯停止内战。宋美龄说以后不剿共了。这次多亏周先生千里迢迢来斡旋,实在感激得很。蒋考虑一下,表示三点:(一)停止剿共,联红抗日,统一中国,受他指挥。(二)由二宋及张学良代表他与周解决以前商讨的问题。(三)他回南京后,周可以直接和他谈判。
画外音:
蒋介石生前不愿讲这次与周恩来的会面,因而没有留下第一手史料;向来敢说敢为的蒋夫人宋美龄,也出于政治原因闪烁其词;张学良出于他难言的苦衷,至今不愿说出双方讲了些什么。但是,周恩来却在当天发给中央书记处的电文《与宋子文宋美龄谈判结果》中,忠实地记述了这次与蒋介石晤面的内容。
叠印《与宋子文宋美龄谈判结果》有关段落,并送出深沉的画外音:
(乙)蒋已病,我见蒋,他表示:
子、停止剿共,联红抗日,统一中国,受他指挥。
丑、由宋、宋、张全权代表他与我解决一切(所谈如前)。
寅、他回南京后,我可直接去谈判。……
(蒋临行时对张、杨说,今天以前发生内战,你们负责;今天以后发生内战,我负责。今后我绝不剿共。我有错,我承认;你们有错,你们亦须承认。)
周(恩来)博(古)
二十五日十九时
画外音:
说到放蒋,周恩来明确电告中央书记处:“宋坚请我们信任他,他愿负全责去进行上述各项,要蒋、宋今日即走。张亦同意并愿亲身送蒋走。杨及我们对条件同意。我们只认为在走前还须有一政治文件表示,并不同意蒋今天走、张去。但通知未到张已亲送蒋、宋、宋飞往洛阳。”张学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难道真的没想到后来的结果吗?这时,他钟爱的赵一荻小姐也在西安啊!他对赵有什么安排吗?……
张学良暮年答日本记者问。
张学良:“我这个人是自己做事自己负责任,尤其我是个军人。我这种动作我自己负责任。所以,我到南京,我自己是去请罪的。我这个请罪,包括预备把我枪毙的。我不管当年是怎么个情形,我临走,我都把我的家眷交给了我的一个部下……我是军人,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任,没有别的想法。同时我反对内战。那时我要不那样做,内战就会扩大。为了停止内战,我决心牺牲自己。”
记者:“去南京的事,您和谁商量过吗?”
张学良:“我自己决定的。但杨虎城他们想拉住我。”
记者:“您和周恩来商量过吗?”
张学良:“没商量。但他知道。为了制止我,他跟到飞机场来了。周恩来是打算把我劝回去。他恐怕我在南京会出什么事。但我认为,作为军人来说,我的行动就等于是谋反。谋反就要判罪,该判死刑就判死刑。”
记者:“您在飞机场见到周恩来了吗?”
张学良:“他来到飞机场时,我已经上了飞机。因此没见到周恩来,我就向南京出发了。”
画外音:
张学良是典型的中国军人,他作出上述抉择是正常的。或许因为他是一个典型的中国军人,或许出于其他政治原因,他掩饰了放蒋前的内心活动。第一,他是一个重情的铁血男儿,行前不能不想到心爱的赵一荻的后事。事实上,他行前已将赵四小姐托给了他的一个女学生;第二,他是一位政治家,他清楚东北军的存在就是他安全的保障。为此,他行前给东北军各军、师长写了一封亲笔信。
叠印张学良的亲笔手迹,并送出深沉的画外音:
弟离陕之际,万一发生事故,切请诸兄听从虎臣(即杨虎城)孝侯(即于学忠)指挥。专致
何(柱国)、王(以哲)、缪(澂流)、董(英斌)各军各师长。
以杨虎臣代理余之职。
张学良二十五日